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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思存道:“整個沈府,只有沈夫人一個守在里頭。沈林的幾個孩子,還有他的父母,全都不見了。我從沈夫人口中打探到,他們是被一個戴著面具的高大男子擄走的,這名男子應當就是盛初寒那北蠻心腹。棘手的是,我們并不知道他將沈林的家人拘禁在了何處。”
“那這條線索便先擱置在一旁,”景無虞正色道,“我已同宋大人商議過了,明日若北蠻再度攻城,由我前去打頭陣。”
駱思存嘴唇微張,滯了片刻,她慢慢消化了這句話,垂下眸看不清神色:“那你有幾分把握?”
景無虞沒看到她的異樣,分析道:“這一路跟著沈林回來,北蠻的兵馬我大致了解了一些,咱們西城門易守難攻,他們若不全力以赴,定然是攻不破的。可是我見盛初寒與那北蠻的六皇子之間暗流涌動,似是不合,他們各自有所顧慮,時常給對方使絆子,這樣一來,留給我們的機會便非常大。”
駱思存笑了笑,“若按你這么說,我們只需要等著哥哥和景將軍的支援即可?”
“也不是,”景無虞皺了皺眉道,“剛才我瞧見天上黑沉沉的,黑云位于北面,所以我推斷北擎關那頭很可能有雨,雨勢還不小的樣子,而北擎關下頭就是護城河,陛下他們要回京城,必須從護城河過。”
“你的意思是……”駱思存心里頭有了個不好的預感,“護城河可能會因為這雨漲水決堤?”
景無虞點點頭,道:“據宋大人說,眼下正是護城河往年漲水的時節,原本就應該提前預防,可是這段時間京城發生了太多事,整個朝堂都被攪得一片混亂。又逢天公不作美,要過護城河,必定要重新搭橋筑堤,那支援我們的時間便會延后許多了。”
駱思存呼吸一窒,臉色隱隱發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景無虞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認真道:“你且放心,我拼死也會護著京城,保下我大梁根基。”
她勉強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似乎內心在掙扎著什么,就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景無虞見此,還以為她是對戰事太過緊張,便將她扶到了床上去休息,詢問道:“聽拒霜她們說,你這些天都沒好好休息,反正夜深了,不如你就在這里睡一會兒,我就在旁邊守著你?”
他說著便要站起身來。
“阿虞!”駱思存輕輕扯了扯他寬大的衣袖,叫住了他。
“嗯?怎么了?”他借力撐在了她的身側,一雙桃花眼難得閃過一絲迷茫。
駱思存眼睫撲閃,看了他一眼,粉唇動了動,聲音低得他完全聽不清。
無法,他只得埋頭更加湊近了她些,“說什么呢?能大聲點么?”
駱思存胸脯起伏,拿舌尖舔了舔忽然干燥的嘴唇,而后才迎上他的目光,緩慢卻堅定道:“我說,今晚,留下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旖。旎畫面猛地沖向他的腦海,景無虞在她這句直白的邀請里一下迷了心智。
他按在她身側的小臂幾不可見地抖動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忽然覺得渾身燥熱起來。
他低下頭,同她湊得很近,“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清醒得甚至可以數清楚你現在急狂的心跳。”駱思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于以往,她將這幾日的擔驚受怕和綿綿思念全部融在了里頭,急切得只剩下橫沖直撞。柔軟的唇瓣相觸,景無虞被她這直白的親吻方式驚得大腦登時一片空白,只得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得了空當,駱思存貼近他耳邊,細聲道:“你可還記得上次分別前,我同你說過的話?”
“什、什么?”景無虞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掠奪里回過神來。
她吻在他頸側,聲音動聽得宛如天籟,“我說……我后悔那晚沒能和你做真正的夫妻,所以今晚,我不想再留遺憾。”
景無虞聞言,仿佛如遭雷劈,終于回過神來,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繼續胡作非為。
駱思存挑眉不滿地睨了他一眼,卻見他輕喘著氣,桃花眼氤氳一片,嘴上卻仍是極力克制道:“你得先告訴我,為何是今晚?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些東西?”
“我能瞞你什么?”駱思存撫上他的臉,輕笑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可是我總覺得……”
“景無虞!”駱思存提高了些音量,被他的遲疑弄得有些羞惱,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她掙脫開他的控制,趁他錯愕,雙手握住他的肩往床鋪左邊一推,“你話太多了,給本宮閉嘴!”
這樣近的距離下,景無虞的呼吸再次紊亂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繃緊的身軀,想推開她的手卻在觸碰到她的肌膚時,立時便挪不開了。
眼前的姑娘身上的清香煞是好聞,他抬起手,五指穿過她的發間,將目光定在她柔和燈火下清晰的輪廓上,他看到她眼里帶著火熱,將這漫漫冬夜點燃。
“真是敗給你了,小祖宗。”
他苦笑,隨后呈大字型往后一躺,任由她上下其手,心頭卻漸漸比那蜜餞還甜,“一刻鐘,我給你一刻鐘壓制我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乃陳奕迅的《單車》(手動滑稽)。
第52章
青年初嘗情。事, 不知饜足為何物。
駱思存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被景無虞纏得腦袋直昏沉恍惚了,他才允她睡去。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 也不知睡了多久, 只知道有人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起來置于了溫水之中。
但她實在太困了, 困得眼皮都懶得抬起來。
待駱思存醒來時, 屋子里已經沒人了,身邊的位置是冷的。
她掀開被子, 一低頭,并非想象中那般一片狼藉,相反,身子清爽,褻衣齊整。
有那么一瞬間, 駱思存還以為昨晚同景無虞的盡情恣意全是夢境,不過下一瞬, 身體的酸疼不適感提醒了她,那些或飛上云端或墜入深淵的記憶都是真的。
她呆愣半晌,驀地笑了,而后揉了揉眼睛, 喚了聲拒霜。
拒霜打了洗漱的水進來, 眼里卻帶了些擔憂,她行至駱思存面前福了福身子,“公主,景世子雖好, 但如今形勢嚴峻, 您以未出閣女子的身份這般付出,真的值得嗎?”
駱思存啞然失笑, “做都做了,哪兒還管什么值不值得?反正今生,本宮一定是要嫁給他的。”
拒霜勉強笑了笑,也不再多言,只在心里盼望著援兵能夠快點到,她的公主能夠同如意郎君早日舉案齊眉。
駱思存垂眸思索了一陣,而后琢磨著問道:“本宮的衣裳是你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