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大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不讓景無虞脫罪,盛初寒和楚妍竟然選擇提前收網(wǎng),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他們不惜如此代價去做的?
她想了又想,終于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本該被她時刻關注,近些時日卻選擇性忽略的人。
——景弘。
大約是同景無虞在一起的日子太過美好,讓她有些忘乎所以,竟然忘了上輩子景無虞是怎么英年早逝、平北王府是如何一夜之間被滿門抄斬的。
盛初寒,這是要用景無虞的命,逼景弘造反。
景弘一旦反了,這邊關便再也守不住了。
她迅速鎮(zhèn)定下來,冷靜出聲:“更衣吧,本宮先去一趟大理寺,看看景世子再說。”
忍冬點點頭,將她從床上扶了起來。
*
大理寺原本不得探望,但長鸞公主的面子,李仕錄卻還是得給兩分的。
他心知自己兒子的死同眼前這位公主一定也脫不了干系,但他同樣知道自己現(xiàn)在動不了她,一切報復只能等太子倒臺之后才可實現(xiàn)。
想到現(xiàn)在四皇子已經(jīng)成了監(jiān)國,他微微一笑,想必離那也不遠了。
進了大理寺里設立的天牢后,駱思存被看守的獄卒領著一路往里走。
快到地方時,那獄卒說:“長鸞公主,景世子現(xiàn)在是重要嫌犯,您若有要緊的話,還請快些說罷。”
駱思存聽懂他的意思,于是點點頭,“本宮會盡快的,你大可放心。”
獄卒恭敬行了一禮,應了聲后便先行走了。
景無虞被單獨關在一個牢房里,她慢慢走過去的時候,他正隱在角落的陰影里,看不清神色。
他聽到聲響,但也只是身形微動,并沒有起身靠近牢門,而后微微抬眸,看到是駱思存,桃花眼亮了一下,又熄了下去,他盡量咧著笑道:“長鸞,你怎么來了?”
他穿著一身囚衣,囚衣上有許多血痕,雙腿貼著墻壁,以詭異的姿勢彎曲著。但他離得太遠,光線又太暗,讓駱思存有些看不真切。
于是她盡量忍著情緒,沉聲對他道:“景無虞,你過來一些,我有話要對你說。”
“就這樣說也行的。”他頭發(fā)披散,聲音有些沙啞,“你進天牢來,想必是事情棘手,難以回旋吧?”
駱思存默然一瞬,道:“父皇他病了。”
“這個消息不算太意外。”他語氣略顯輕松,帶這些安撫性,“那太子殿下怎么說?”
“不知道,我還沒去問。”
景無虞喉結滾動了一下,“剛醒就來看我了?”說完低低地笑了一聲,“我竟然還覺得有些歡喜是怎么回事?”
“景無虞!”駱思存提高了音量。
“嗯?”
“你能不能別這么若無其事的?”她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帶上了些哽咽,視線定在他一動不動的雙腿上,“從我進來,你就沒挪過姿勢。我知道你受傷了,你不想讓我擔心,可是,我就是想看看,你傷得多嚴重……”
駱思存一哭,景無虞就有些招架不住,他有些急,可是大腿上、后背上那些新舊交替的鞭痕、烙痕,有些已經(jīng)化膿,有些翻著皮肉,看起來實在太過觸目驚心,他真的不想被她看見這么狼狽的自己。
他身子僵了僵,沉默下去,隔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真的沒事,你別太擔心,事情一發(fā)生我就命景安去找太子殿下了,他會想到辦法的。再不濟,為了你,我越一次獄也不是不可以,總之我一切都好。”
駱思存垂下眸,沒再逼他,將手中的食盒打開,把里面的糕點、藥品都放了進去,“這些藥你只需涂一點點在傷口上,就能止癢止疼,藥瓶比較小,應該很好藏,這些糕點,你餓了便吃些。我會和太子哥哥一起想辦法,盡快救你出去。”
景無虞心中一暖,壓抑著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聲音愈發(fā)溫和:“我相信,我等著。”
駱思存放完東西,抿了抿唇,吸了吸鼻子,肅然道:“今日來此,我還為著一件事。”
“你說就行。”景無虞看著她道。
她從袖里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紙筆來,卷在一起丟到他面前,“你父親此時應該已經(jīng)得到你入獄的消息了,未免讓他擔心,你還是寫一封信寬慰他一下吧,我會命人飛鴿傳書將信送到他手上。”
景無虞一愣,隨后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害怕我爹知道我受苦后,會貿然領兵回京?若是因著此事,你大可以放心,他不會的。”
駱思存疑惑道:“怎的不會,他是你爹,哪有爹不疼兒子的?”
“就是疼我,所以他更知道此時上不得京。”
景無虞收斂了神色,語氣有些沉重:“且不說現(xiàn)在皇上被楚貴妃控制了,其實就算不被控制,皇上對我們平北王府的猜忌也不會停止。我爹雖忠心耿耿,但仍在這君臣之道中深陷泥沼,抽不得身。”
駱思存低下頭去,干澀道:“是我駱氏對不起你們。”
“自古以來帝王大多如此,跟你無關。”
景無虞自知話題敏感,言語單薄,安慰不得她,便話鋒一轉道:“我爹同我說過,等哪天北蠻再也不敢隨意進犯我大梁了,他定解甲歸田,遠離那些紛紛擾擾。所以你別太擔心,帶兵進京是武將大忌,他不會犯這種失誤的。”頓了頓,他又嘆了口氣,“就算要回京救我,恐怕也只會是他一人。”
駱思存表情有些呆滯,她實在沒料到景無虞竟然會這樣回答。
但他很快又說:“既然你擔心,那我還是寫一封信回去算了,也好讓他安安心。”
他迅速寫好了信,手腕一翻,用了內勁,信便穩(wěn)穩(wěn)當當落在她腳邊。
駱思存拿起那封信,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若是像景無虞說的這般輕巧,那上輩子又是因著什么導致景弘反了呢?
她暫時想不出緣由,只能鄭重點點頭,同他說:“我會把信交到你父親手上的,也會盡快救你出去。”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