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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哦?!?
說完氣氛又沉默起來。
想了想,景無虞還是咬了咬牙開口道:“對不起?!?
駱思存手指在石桌上無意識地敲了敲,“為何道歉?”
他懊惱一瞬,嘟噥道:“……反正下次會更好的?!?
“嗯?”
“我說,”他深吸一口氣,深深看了她一眼,重復道:“下次我會表現得更好的。”
“……哦?!瘪標即孑p咳一聲,兩頰又飛起兩朵紅霞。
見此,景無虞突然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雙手,微仰著頭抬眼看她,頓了片刻,他長嘆一聲道:“長鸞,我一直在等你,等今日這一刻,等了太久了?!?
駱思存撇撇嘴,“等我做什么?”
“等你喜歡我啊。”
他抿了下唇,眼里全是鄭重,“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駱思存別開眼,并沒有說話,許久,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還得多謝盛初寒給了機會!”景無虞大笑起來,手握得更緊了,“待我們成婚之時,一定要給他準備份兒大禮去!”
駱思存聞言一呆,“成婚?”
“對啊,你我今日也算有肌膚之親了,我總要早點對你負責吧?”他遲疑問道,“怎么,你不想同我成婚嗎?”
思忖片刻,駱思存面露為難道:“這恐怕……暫時還不行。”
景無虞愣了一下,隨即臉迅速垮了下來,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駱思存已經平復了心情,冷靜道:“我現在還有許多尚未完成之事,這些事讓我如履薄冰,走錯一步只怕都會重蹈覆轍。而且眼下旱災肆虐,百姓水深火熱,我沒辦法不多為他們謀劃,更何況楚妍還未扳倒,我父皇被她控制心性大變,我母后為此日夜黯然神傷……”
“好了——”景無虞驀地出聲打斷了她,勉強笑了笑,“我知道你顧慮很多,我不強逼你,反正我已經等了這么久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嘆口氣,埋首在她手掌之間,將失落的情緒掩了掩。
*
難民在戶部這一鬧,迅速震驚朝野,但在如此高壓之下,戶部仍是一口咬定無糧無錢,甚至不惜讓乾元帝下令派人去查,以證自己所言非虛。
事情再次僵住,不過這于駱思存來說,卻是一個絕佳的好時機。
戶部既然無能,自然要讓能者取而代之,駱思桓已經準備好舉薦能者之士,眼下欠的,只剩扭轉局勢的東風。
駱思存招來忍冬,淡淡問道:“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比潭踔鵂罴埞蛟诘厣希劭粢患t,感激道,“公主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今生愿為奴為婢,忠心為主,以報公主大恩?!?
駱思存扶起她,“并非只為你,也為這大梁百姓,這一行,本宮勢必保你無恙?!闭f完一揚手,肅穆道,“且行吧?!?
駱思存看著她漸漸離去的背影,心頭總算松了口氣。
最先上京的那批難民,她雖然收為己用,但也怕有奸細混雜其中,是以還是派了人前去挨個調查,沒曾想這一查,竟查到了一件驚天大事。
原來這忍冬是秦州知府府上的管家之女,早在今年七月,朝廷就已經撥過一次賑災款項,若是災情控制得當,斷不會發生后續那般慘烈之象。
可惜上次賑災,主事之人是二皇子,并不是駱思桓,以致上上下下貪污無數,到秦州知府手上時錢糧已經所剩無幾了,偏生秦州知府為了能夠升遷,又從這賑災款里撥出五千兩銀子打點到了戶部尚書的手里。
如此一來,災情不僅得不到控制,反而惡化得更加嚴重,到八。九月時已然民不聊生。
忍冬的父親,也就是秦州知府府上的管家,看到這人間慘象,好心地勸了知府兩句,望他稍微出點錢糧救助百姓,卻被秦州知府咒罵猜忌,等到情況控制不住時,為了獨善其身,竟不惜殺了管家,以防走漏風聲。
還好管家留有一手,收集了知府賄賂戶部尚書的證據,在管家死后,忍冬收拾其遺物時,發現了這些證據。
忍冬逃離知府府,不惜召集難民一同上京,既為了活命,也為了替父親的慘死討要說法,將這些骯臟交易曝光在朗朗乾坤之下。
戶部尚書如今跟盛初寒狼狽為奸,蛇鼠一窩,只有扳倒了戶部尚書,戶部的掌控權才能轉移到駱思桓手上,而忍冬手上這一紙狀書,便是扳倒戶部尚書最及時的東風。
不過以忍冬一介弱女子的身份去做此事,依舊如同蜉蝣撼大樹,是以駱思存再次聯同了那近千位難民一起跪在皇宮外擊鼓鳴冤,要求懲治貪官污吏。
這樣,乾元帝不想受也得受了。
好消息是在下午時分傳到公主府上的。
在難民們聲淚俱下的控訴之下,乾元帝大發雷霆,當即下令罷免戶部尚書,由駱思桓暫代戶部之事,同時尋覓可造之材盡快上任。
剛聽完消息,駱思存便準備進宮去同駱思桓商議后續之事。
誰知馬車還沒備好,便見對面平北王府來人傳話,說是太子殿下出宮來了,現下正在平北王府。
駱思存心下一驚,還以為是有什么要緊的事,于是連忙過去,然而一見到神色沮喪的駱思桓和幸災樂禍的景無虞,她才發現自己完全想錯了。
她這位好哥哥竟然是被她的好嫂嫂趕、出、來、的!
駱思桓見她來了,連忙拉著她狂吐苦水:“存兒,你同哥哥說說,你們這些女子都是如何想的?明明我已經千遍萬遍地和她說孩子這事兒隨緣就好,她愣是成日為此憂心忡忡,在寢宮里日日拜那送子觀音便罷了,今日用膳時她竟說為我物色了好幾個美人,讓我有空相看相看,看到合適的便給個位份!你看看她這是說的什么話!”
他拎起面前的景泰藍酒壺直接大飲一口,憤憤道:“我早就言明此生只娶她一個,若我做了皇帝,后宮也只得她這一個皇后。千難萬難我們都走過來了,難道還過不了孩子這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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