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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相攜著前去參拜,然這一上前,駱思存和楚妍失了儀態的模樣便映入眾人眼簾。
駱思存還好,只發髻稍微有些凌亂,楚妍則狼狽一些,不僅妝容花了,連宮裙都歪了。兩人跪在乾元帝面前,前者從容坦然,后者嚶嚶哭泣。
“真是反了你們了!明知重陽佳節,竟還給朕鬧出這等事來!你們一個身為貴妃,一個貴為公主,卻不顧禮儀當眾胡鬧撕打,如此丟皇家臉面!看來朕平日是太縱容你們了!”
乾元帝神色震怒,一來便指著兩人發了一大通脾氣。
王嫻音見此,連忙安慰道:“皇上,您消消氣,也許是事出有因呢?!?
乾元帝稍微平復了下,皺眉對楚妍說:“愛妃,你與長鸞之間到底有何矛盾,非要丟臉丟到這個份兒上?”
“皇……皇上……”楚妍抽抽噎噎地,做出一副泫然欲泣,委屈至極的模樣來,“今日之事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愿承擔一切,甘受責罰?!?
駱思存在一旁看著這副我見猶憐的畫面,始終不發一言,心中不由得冷笑,這些男人,便是喜歡這種前后兩面的蛇蝎女人嗎?
果不其然,乾元帝看了,面上立時不忍起來,想去扶起她,又礙于眾人的眼光,只好放緩和了聲道:“愛妃,你只管說出來,若受了委屈,朕定為你做主。”
楚妍身子一頓,因這這話心底暗暗生起了幾分惱怒,她本就是以退為進,望乾元帝隨便懲罰,那此事便能就此翻篇,到回宮之前,她還有時間去清理那些遺漏的線索,可沒想到眼前這昏君完全不顧自己的女兒和文武百官在場,竟然如此維護她。
思忖片刻,她收起了眼淚,哽咽道:“皇上,今日真是臣妾的錯,是臣妾小人之心,才致長鸞對臣妾不滿,您就懲罰臣妾吧,千萬別怪長鸞?!?
她這番話其實說的已是事實,但聽在多疑的乾元帝耳朵里,便是她心善,想要將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登時心里又是心疼不已,連忙扶起楚妍道:“貴妃你莫再說了,朕已知道怎么回事了?!?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駱思存,換上一副截然不同的威嚴臉色,厲聲道:“長鸞,近些時日,朕聽聞你屢次不將長輩放在眼里,你身為堂堂公主,不學謙恭,不知禮數,偏學得如此跋扈之行,看來不讓你吃些苦頭你便長不了記性!朕罰你今夜不得入宴,禁足三日,直至啟程回宮!”
眾人聽到此話,都不由得一驚,要知重陽祝福有四:佩茱萸,謂之辟邪翁;賞秋菊,謂之延年客;登高處,謂之辭青避禍;飲菊花酒,則寓意人長壽。
今晚雖不是重陽正宴,但其中最關鍵的一環便是飲九輪菊花酒,而明日則有登高辭青之行,乾元帝做此處罰,分明是告訴眾人,長鸞公主頂撞楚貴妃,是失福之舉。
王嫻音臉色煞白,連忙跪下,行大禮道:“陛下,此事還未查明詳情,長鸞可一句話都還沒說,您不能只信楚貴妃的一面之詞啊?!?
乾元帝揉了揉眉心,只覺得有些疲憊困倦,便不耐煩地說:“皇后,朕還沒治你管教不嚴之罪,你倒先來求情,還不趕緊起來,文武百官看著,成什么樣子!”
王嫻音還欲再說,駱思存終于驀地出聲道:“母后,不必為兒臣求情……”
她抬眸看著面色沉沉的乾元帝,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眼中的淚凝在眼眶下,卻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片刻后,她一字一句道:“兒臣,認罰?!?
雖然她早就決定認下責罰,畢竟公主們犯錯,大多只是禁足了事,可見著乾元帝迅速拉著楚妍進殿的背影,她心中對這個父親最后的一絲期待終于消失殆盡。
駱思桓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本就不覺得駱思存會莫名其妙失態,但想到乾元帝從小到大對她的縱容喜愛,以為乾元帝只會小懲大誡一番,再加上后宮之事,他不甚方便出面,是以并未阻止,沒曾想,乾元帝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如此狠絕。
他眉頭緊鎖,不明白為何自己尊敬的父皇會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只聽取一個妃子虛與委蛇的一面之詞便罷了,竟還當著百官的面訓斥了一向賢良淑德的王嫻音。
難道那楚妍,真有那般蠱惑君心的魅力嗎?
其實不止駱思桓這般想,一旁的許多大臣皆是心中有慮。
雖說那長鸞公主從小嬌生慣養,倨傲嬌蠻,但卻從未聽說過無緣無故打架之行徑,反倒那楚貴妃在宮中的狠辣手段早已有所耳聞,此事一看便有內情,偏生乾元帝為了袒護楚妍,對自己女兒和結發皇后如此狠心。
駱思桓一時想不透,便上前一步,準備追上乾元帝為駱思存求情。
然這一步還未踏出去,便一左一右被兩個人按住了身子。
左邊是景無虞,右邊是葉邁兮。
他目光疑惑地在兩人身上掃了幾眼,只聽葉邁兮輕聲開口道:“殿下,長鸞讓我們不要插手,她說她自有分寸?!?
駱思桓心中這才稍微松了口氣,又轉頭看著景無虞問道:“你呢,你又為何阻止?”
景無虞望著駱思存被侍衛帶走的身影,低低笑了一聲,卻答非所問道:“她還挺會演戲?!?
駱思桓擰著眉頭,惱道:“存兒喝不著九輪菊花酒,登不了高,全不了重陽之禮,你竟還調侃得出來?”
“殿下此言差矣。”景無虞懶懶勾唇,低聲道,“有我在,她絕不會是失福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公主要放大招了,
機智柿子在線助攻!??!
第13章
駱思存坐在行宮的宮殿里頭,聽著外面天籟美樂、震天歡笑此起彼伏,心頭卻出奇的平靜。
“公主,晚宴都開始這么久了,皇上竟還不來請您去赴宴,莫非這次是真的鐵了心了?”秋英不不時地望向門口,顯得十分焦慮的樣子。
駱思存瞧了一眼身旁的人,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她笑了笑,慢吞吞地說:“罰就罰吧,本宮不在乎?!?
秋英急道:“怎么能不在乎呢,這可是重陽晚宴啊?!?
“不在乎,自然是因為本宮另有安排。”
駱思存撣了撣長裙,平靜道:“此次重陽之行,本宮答應過父皇和母后,要給盛初寒一個交代,如今卻被禁足,再也出去不得,而且回宮之后又要立刻遷去公主府,屆時若再單獨登門道歉,總歸失了臉面,反正現在無事,不如趁此機會將這事做了吧,反正也正巧另有要事要找他。”
秋英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問道:“公主擅自離開,不怕……皇上再次責罰嗎?”
“怕責罰?笑話!”駱思存神色倨傲,昂然道,“若怕這些,本宮今日怎會去同楚貴妃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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