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大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輩子與盛初寒成親前,她與景無虞不對付,看他一眼都覺心煩,成親后,她也只遠遠見過他幾面,遠到看不清他的神色,唯一印象深刻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見他,是傳出他父親平北王造反消息的前夕。
那次他在宮門口站著,也不知在等著誰,她坐在馬車里匆匆一瞥,透過他的身影,只覺得他仿佛被籠罩在一層陰影里,看起來那般悲傷而孤寂。
她沒敢多看,正要放下車簾,卻聽他驀地出聲喊道:“長鸞公主。”
“世子怕是叫錯了吧,”那時她不受盛初寒待見已現端倪,雖說她心知肚明,但仍是倔強地強調道,“還是叫本宮盛大夫人為好。”
“公主,”他堅持這般喊她,面上不帶一絲波瀾,但那雙桃花眼里頭卻又似乎飽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問她,“嫁給盛初寒,你幸福嗎?”
駱思存有些難堪地咬著下唇,片刻后,她違心答道:“當然。”
“那就好。”他笑了起來,聲音沙啞了一瞬,而后又說,“我要走了。”
她眼皮一跳,見他神色坦然,便沒問他身為質子怎可隨意離京,只出聲問道:“去哪兒?”
“回漠北。”
“何時走?”
“今晚。”
“還回京嗎?”
“應該……回不來了。”
她捏了捏衣角,禮節性地開口:“保重。”
他卻深深看她一眼,認真回道:“珍重。”
后來他的確沒再回來,這一眼成了永別,景無虞死時剛滿弱冠之年,而那晚她進宮赴了楚妍的鴻門宴,被京中許多有頭有臉的貴婦貴女羞辱,從此在京城再也沒抬起頭過。
她收回思緒,瞧著如今景無虞眉目間還是一派朝氣勃勃,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邊境兒郎的果敢自信和英姿颯爽,偏偏最后隨著平北王府落得那樣的下場。
駱思存沒敢再多想,微微福身,回了他一禮,“見過景世子。”
景無虞忽地輕皺起眉,探究地看著她道:“不應該啊。”
“什么不應該?”
他挑了挑眉道:“這可是公主第一次給臣好臉色瞧,倒是讓人有點受寵若驚。”
“……不識好歹!”駱思存微昂著頭,果真冷了臉,沒好氣地道,“世子來此,定是有要事與父皇商議吧,本宮就不打擾了,告辭。”
“別啊!我識!”
景無虞見她這便要走,連忙出聲喊了一句,但又怕吵到歸元殿里的人,又驀地放輕放緩,重復著道:“我識的……”
駱思存聽他情急之下連謙稱都顧不上了,不由覺得好笑,于是神色緩和了些,回頭睨著他道:“世子還有事?”
景無虞見她回頭,稍微垂眸將眼中的高興掩了掩,而后一本正經道:“臣的確還有句話想對公主說。”
“你說。”
他頓了一下,眉眼含笑,“盛初寒此人城府太深,于公主的確并非良人,公主棄了他,當真英明。”
“……”
駱思存本想問他怎會知道此事,但又想到駱思桓和他過命的交情,當即秀眉一蹙,轉了話頭問道:“世子何以見得?”
他眼尾往上翹了翹,自信吐出兩個字:“直覺。”
說完,景無虞便在內侍的帶領下,轉身進了歸元殿,留下駱思存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
其實經景無虞這無意的提醒,駱思存才驚覺過來,自己現在應當是十五歲時天真無邪又任性率真的模樣,而不是恪守禮儀、謹言慎行的模樣。
她在心底琢磨著,十五歲的駱思存對待景無虞該是什么態度呢?
據她所知,景無虞從小在漠北長大,在他十四歲那年隨平北王回過一次京,后來邊關告急,平北王不得不攜帶家眷再次返回漠北。
回去之后,他便開始從軍,到十六歲時已經能獨領一支軍隊,以區區幾百人殲滅北蠻數千人,乾元帝要封賞他,當時被平北王以年紀尚小為由婉拒。前不久他同駱思桓并肩作戰再次立功回京后,被乾元帝封為武德將軍,官拜五品。
時至今日,駱思存也不知景弘為何愿意讓景無虞上京。
要知道他一旦入京,便等同為質,再想返回漠北便難了,這也是為何乾元帝想將她指給景無虞的原因,娶了公主,他便更有理由“留”在京城了。
那時景無虞在京中的風頭其實是不輸新科狀元盛初寒的,只不過她一心癡戀盛初寒,對旁的男子完全不放在眼里,是以對他的態度一度十分惡劣。
前有如此戰功,后有仕途無阻,景無虞自是該前途無量,然而后來他卻忽然開始不思進取,終日與京城各紈绔混在一處,酗酒作樂,徒徒荒廢了武德將軍的威名。
從前駱思存不明白為何他前后變化如此之大,但是現在想來,她卻不由得為他生出些心疼。
想必他也都知曉平北王功高蓋主,所以故意做出扶不起的平庸之態來消除乾元帝的顧慮,但有些事情,一旦在帝王心底生了根發了芽,又哪能如此輕易就被拔除呢?
眼看天色已晚,再加上想到景無虞的事,她已然沒了心情,便與拒霜一起回了昭明宮歇息。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呢,先愛上的人會主動走向對方。
為啥都不留言的!
好凄慘啊,能不能讓我知道有人在看...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