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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我都有在網(wǎng)上查資料,有些東西還看得懂。”傅禮衡低頭,一邊溫聲解釋一邊翻著病例本。
傅夫人之前也有這個毛病,偶爾會頭暈,不過不嚴重,這一次能夠確定為眩暈癥,也不稀奇。還好這種病,對于五十多歲的人來說,都不能算是病,又及時地發(fā)現(xiàn)了,后續(xù)修養(yǎng)好對生活影響也不大。
等確定了母親的確沒問題后,傅禮衡放下病例本,看了看房間,沒發(fā)現(xiàn)佟雨霧。
傅夫人見他好像在找什么人,便失笑道:“你媳婦守了我兩天了,她今天身體不太舒適,我逼著她回去休息了?!?
“恩。”他有些尷尬。
他從小跟媽媽的關系就不是很親近,似乎豪門里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他跟照顧他的阿姨相處更多,后來長大了一點,要學習的東西很多很多,媽媽也有自己的事情……再然后,他便進入了青春期,也不好再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樣跟媽媽很親近。
傅夫人像是沒有看到他的尷尬,柔聲笑道:“雨霧這孩子心眼實,這邊有阿姨陪護,她說她不放心,非在這里守了我兩個晚上,人都看著憔悴了一些,這孩子心里熱乎著呢?!彼D了頓,又說,“先前你跟我說要跟她結(jié)婚時,我不太樂意,她模樣是一等一的好,個人條件也出挑,就是給不了你太多的幫助,現(xiàn)在想想,也是我想錯了,你爸爸說得好,兒女自有兒女的緣分,我跟你爸爸是雙方家庭合適才在一起,這么多年來,說不上處沒處出感情,但現(xiàn)在見你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我也就放心了。你倆好好過日子?!?
傅禮衡嗯了一聲。
當傅禮衡從醫(yī)院出來時,已經(jīng)快凌晨了。
傅夫人不讓他在這里陪護,他作為兒子,也不好這時候呆在病房里,還好有阿姨陪護在,他也就放心回去休息了。
他到家的時候也很晚了,從開門關門到上樓,他都盡量輕手輕腳的,不想打擾到她,走進臥室里,她可能是害怕一個人睡,臥室里開了一盞燈,燈光并不刺眼,光線很柔和。
來到床邊,見她睡得很熟,他想,守了兩個晚上,應該真的很累了。
坦白說,他也很驚訝,像她這樣嬌氣的人,居然能在醫(yī)院守兩天。
這樣想著,他臉上的表情溫柔了許多。
她睡覺一向都很不老實,還跟小孩似的喜歡踢被子,這不,這會兒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
他彎腰動作輕柔的幫她蓋好被子,又放輕動作的收拾了睡衣,怕吵到她,他改道去了次臥的浴室洗澡。
凌晨這時候本應該很困了,站在花灑下,他卻非常的清醒。
這兩天他為了盡快回京都在趕工作進度,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思去想那些奇怪的夢境,直到這會兒,工作忙完了、確定了他媽沒事以后,才有空去琢磨。就算傅禮衡是唯物主義者,這段時間做的這些夢也能讓他聯(lián)想更多了。
做夢哪會像他現(xiàn)在這樣,斷斷續(xù)續(xù)的,跟電視連續(xù)劇一樣,更別說,還有一些夢中才有的事,都在現(xiàn)實生活中發(fā)生了。
他是夢到了未來嗎?
傅禮衡想到這里搖了搖頭,不對,夢里的事情的確有一些巧合,但也有更多的不合理。
比如,他跟她離婚了。
這一點就很不現(xiàn)實,夢里離婚的理由有很多,每一點都跟現(xiàn)實不符。
第一,秦易繼母寄的那些照片,夢里的他誤會了。他不是那樣不嚴謹?shù)娜?,怎么可能會被這樣的招數(shù)蒙蔽雙眼,怎么可能不經(jīng)過一番證實就確定照片里的人一定是她。
他或許以前會懷疑她心里有秦易的影子,但絕不會懷疑她對婚姻的忠誠。
第二,夢里的她微博粉絲百萬,還試圖留下線索去引誘別人去扒她的背景,以及,她懷疑他跟他的新秘書有染,甚至還在他身上安裝竊聽器。
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是她會做的。她可能會遺憾因為傅氏的背景不能在微博上擁有很多粉絲,但她絕不會給傅氏給他帶來麻煩,至于竊聽器,就更不可能了,她十分尊重他的隱私,連朋友寄來快遞,她也不會去查看。
第三,秦易的再三挑釁,以及燕京流傳的圍繞她跟秦易的故事版本被人當成笑談,他自尊受挫。
秦易的挑釁,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又不是她唆使的,嚴格來說,她還是受害者。更遑論自尊受挫了,燕京的人一個個不知道多精明,怎么會去傳那樣的謠言,更別說還能傳到他耳朵里。
傅禮衡關掉花灑,擦干了身體穿上睡衣,從浴室出來后,他冷靜了許多,自嘲一笑。
夢里的那個“他”離婚的原因有這些,但更多的是,負面消極情緒無限放大,而理智的情緒被縮小,這哪里是他?連消極情緒都無法消化,還任由其發(fā)展壯大,這樣情緒化的人怎么可能是他。
然而,夢中跟她離婚后的那種酸澀心情還是影響到了他,可能人到了晚上情緒都比較脆弱,他突然想起那一次,她拿著他們的結(jié)婚證傻乎乎的笑——
這時候,他也想看看結(jié)婚證找找真實感了。
可他不知道結(jié)婚證放在哪里。
他回憶了一下,想著她一般習慣將東西放在她的衣帽間里,于是從次臥出來后,他去了她的衣帽間。
衣帽間的東西太多了,一時半會兒,他也猜不到她會放在哪個抽屜里。
只能一個抽屜一個抽屜的找。
燕京的冬天很冷,佟雨霧生理期來了很不舒服,一回家就開了暖氣,因為太累了都忘記開加濕器,半夜時口渴不已,從夢中醒來,想去倒點水喝。
夜晚很安靜,靜到佟雨霧喝水的時候,竟然聽到隔壁傳來聲音。
好像是從她的衣帽間傳來的。
她放下杯子,側(cè)耳傾聽,一邊聽一邊往門口走去。
有點兒像什么人在翻東西……佟雨霧神色一凜,家里都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她赤著腳走著,一點兒聲音都沒發(fā)出來,一路提心吊膽來到衣帽間門口,往里看了一眼,她的衣帽間是一個大房間改造成的,這一看,最外面的柜子的抽屜是被人打開了!
不對,家里的警報系統(tǒng)明明很有用啊,是最先進的,除非是按指紋進來,否則強行撬鎖進入,一定會引發(fā)警報。
大門的指紋除了孫媽等人的,也就是她跟傅禮衡了。
難道是傅禮衡回來了?
抱著這樣的猜測,佟雨霧一邊往里走,一邊拿了件趁手的東西當“武器”,她走進去幾步,她知道自己這會兒的行為是不對的,按照警察叔叔交的,都是不能跟小偷產(chǎn)生正面沖突,小偷急了,搞不好她的小命都得丟!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在看到了翻抽屜的那人穿著深藍色的刺絲綢睡衣時,才總算落地……
“傅禮衡!”
突如其來的一聲,饒是傅禮衡這樣心理素質(zhì)過硬的淡定人都被嚇到了。
他剛剛在抽屜里找到兩本結(jié)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