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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擦肩而過。
那時候的他沒有想過她會成為他的妻子。
原來她的十八歲生日是這個樣子的嗎?
傅禮衡坐在書桌前,反復看這一段,自然而然的就聯(lián)想起周特助說的那些事。他不是她,不懂十八歲時的她是怎么想的,或者說,二十五歲時的她在想什么,他也不是全然了解,只是這一天,他跟她有相遇過,這一天,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的生日,只有秦易記得,并且為她放了煙花慶祝,她會動心也是正常的。
他不是偷窺狂,對于她跟秦易的過往并沒有那么感興趣,只是所有的道理他都明白,也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最合適,內心深處仍然在嫉妒著。嫉妒這個詞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太過陌生,以致于他也措手不及。
人在情緒失控時,難免會說一些跟意識相悖的話,做一些事后想起來也會后悔的事,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fā)生,傅禮衡決定給自己一個晚上來消化這種情緒。
佟雨霧接到傅禮衡的電話說臨時要出差時,她也沒有想太多,畢竟她生日那一天紐約的項目出了問題,他要出差也是在常理之中。
她自己也有讓她心煩的事情,晚上給餐廳打了電話叫了飯,她一臉生無可戀的吃了飯、泡了澡,等做完護膚步驟以后,一看時間都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這段時間傅禮衡一直都陪在她身邊,她都習慣了,今天晚上要一個人睡,著實不太適應。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猜測著他有可能在飛機上,也有可能下飛機到了酒店,她干脆從枕頭底下摸到手機,悄悄地給他發(fā)了一條微信:【fufu不在的第一天,wuwu想他。】
其實發(fā)了這條微信她就想撤回了,但猶豫了好幾次也沒有付出行動,之后兩分鐘便過去了,她想撤回也沒用了。
佟雨霧想著傅禮衡會看到這條消息,在床上翻滾了一下,又將臉埋在枕頭上,耳根有些發(fā)熱。
她時不時會去看下手機,有時候似乎是怕打擾到誰,悄咪咪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像是刮獎一樣去瞅瞅有沒有回復。
可惜……沒有!
他是不是還在飛機上?或者已經睡了。
佟雨霧閉著眼睛又是數(shù)羊又是自我幻想偶像劇劇情,就在醞釀出睡意時,突然聽到一陣聲響,夜晚過分安靜,哪怕她這會兒關著房門,好像也聽到了樓下有人關大門的聲音。
她猛然驚坐起。
一時間腦子里閃過各種猜測——該不會是進賊了吧?
可是這別墅的安保系統(tǒng)不是最先進的嗎?如果非法進來,一定會引發(fā)警報聲的。
她下了床,走到門口,還沒想好是反鎖臥室門還是打開門康康時,門突然開了。
站在門口的人是穿著西裝戴著金絲框眼鏡的傅禮衡。
佟雨霧一愣,意識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飛奔過去,開心到蹦跳起來,傅禮衡順勢探出手,他托住她。
她歡欣雀躍不已:“你不是去出差了嗎!怎么回來了!”
說好要出差的人結果突然出現(xiàn)在家里!這也太好了吧!
傅禮衡很輕松地就能這樣托著她,他的眼里閃過無奈,他在酒店加班工作時,收到了她的消息,于是,又沖動了一回,拿起車鑰匙就開車回來。
“臨時取消了。”他這樣說。
臨時取消的不是出差,而是他的嫉妒。
第59章 059
每一個人都有過去,美好的、不堪的、后悔的, 傅禮衡深知, 現(xiàn)在掛在他身上跟考拉一樣的佟雨霧, 是踏過那些過去才走到他面前來的。否認了她的過去,她本身也就不再完整。她的過去他沒有參與, 他可以遺憾, 甚至可以嫉妒曾經帶給她溫暖的人, 但絕不可以遷怒于她。
佟雨霧看到傅禮衡突然出現(xiàn)在家里, 是真的開心到飛起。
連她都不知道,這一瞬間她的驚喜她的眷念幾乎到達了重新的頂點,在傅禮衡去浴室洗澡時, 她聽著沖涼聲, 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最近她愛上了發(fā)朋友圈, 雖然只有她一個人看到,但她總想著, 也許有一天, 她悄悄記錄下的關于傅禮衡的心情, 他會看到。也許有一天,可以給他看她的心事。也許那可能是很多年后以后的事了。
【今天傅禮衡突然回家了, 我很開心,他在洗澡,我要不要進去偷襲一下呢/壞笑。】
關于生日時的那場煙火,她不敢去問,也不敢去查, 心里已經有了答案,該慶幸傅禮衡身上“直男”的這一“缺點”,幸好他沒有發(fā)現(xiàn)也沒有在意這個細節(jié),可能他也以為是她安排的吧,這讓她提心吊膽了幾天,在察覺他并沒有什么不對勁時,才悄悄地放心了,不然他要是知道了秦易為她放了二十五分鐘的煙花,她該怎么收場呢?
當然這幾天,佟雨霧回憶了一下原著劇情,劇情明顯發(fā)生了偏差,秦易比原著里更惹人討厭了。
明明在原著里,他只是打了個電話,怎么現(xiàn)在居然明目張膽、宛如當傅禮衡是死人一樣放煙花?
佟雨霧盤腿坐在床上,自言自語地說:“怎么回事呢?”
柳云溪怎么回事,還沒拿下秦易嗎?雖然她真的很惡心找替身的這一行為,可是比起秦易時不時過來刷一發(fā)存在感惡心她跟傅禮衡,她更希望柳云溪能快點跟秦易百年好合。
佟雨霧甩了甩頭,決定不再去想煩人的事了,她下床來到梳妝臺前,看了一眼自己,又轉過頭帶著狡黠的笑意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
就這么決定了!
好想看到傅禮衡錯愕又害羞的表情。
她沒有穿拖鞋,赤腳踩在地毯上,從頭發(fā)絲到腳趾頭都精致到了極致,一雙腳幾乎沒有瑕疵,白皙細嫩,指甲圓潤光澤,不胖也不瘦,恰到好處。
她臉上帶著孩子要惡作劇的頑皮笑意,來到浴室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
下一秒,深吸一口氣,將門打開。
浴室里滿是水汽,傅禮衡正站在花灑下,他抓了抓頭發(fā),半仰著頭任由熱水沖刷身體。
在快餐時代,很多男人在三十歲的年紀就已經開始發(fā)福,傅禮衡似乎是基因優(yōu)良,他自己也足夠自律,身材挺拔,沒有多余的贅肉,花灑的沖水聲有些大,他大概也在想事情,居然沒有注意到浴室的門已經開了,更沒有發(fā)覺佟雨霧輕手輕腳進來,直到感覺有人從背后抱住他,他才猛然清醒。
再次低頭,腰上多了一雙手。
佟雨霧本來就已經洗過澡了,這會兒從背后抱著傅禮衡,沒多久也被水淋濕了。
傅禮衡是很典型的寬肩窄腰,但佟雨霧側臉貼著他的脊背,仍然有一種靠著大山的安全感。
“怎么進來了?”傅禮衡很無措,但還是勉強裝作鎮(zhè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