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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傅禮衡出差的話,這一個星期控制開支在一千塊以內,對她來說幾乎沒什么難度,她只要不出門就夠了。
這水煮菠菜她一點油都沒放,鹽也沒放多少。
只要傅禮衡愿意,他的生活也會豐富多彩,他平常也有很多應酬跟飯局,不過不太重要的都推了,今天參加的飯局比較重要,等服務員陸陸續續將菜上齊以后,傅禮衡的思維發散,他突然有些好奇,又或者說是關心佟雨霧今天晚上吃的是什么。
飯桌上的一些人還在寒暄,傅禮衡干脆起身。
大家都齊齊看向他。
傅禮衡拿著手機,面不改色地說謊:“抱歉,我太太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后他便走出包廂,留在包廂的一些總們,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都在感慨:“看來查崗不是我家夫人的專利。”
這里飯局是約在燕京一家有名的海鮮酒樓,人均價格令人咂舌,所有的海鮮都是當天空運來的,一些老板們很喜歡約在這里談事。
走出包廂后,傅禮衡找了個比較安靜的拐角,撥通了佟雨霧的手機,那頭倒是很快地就接了起來,“喂。”
傅禮衡不知道佟雨霧是膽戰心驚的接起這個電話的,她真的很怕他臨時改變主意、推了飯局,給她打電話是準備回家吃飯。
“吃飯了嗎?”
這大概是在一起三年以來,傅禮衡第一次給佟雨霧打這樣的電話,問她有沒有吃飯。
佟雨霧也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趕忙回道:“吃了。”
“吃的什么?”
佟雨霧也是突然福至心靈,她意識到,這對她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好機會。
至少傅禮衡開始關心她晚飯吃沒吃、吃的是什么,眾所周知,男女之間談戀愛即便是熱戀期,也逃不過“吃了嗎”“睡了嗎”這樣無聊的話題,也許傅禮衡還不知道,也許他還沒發覺過來,她已經漸漸占據了他的部分心思。
天啊,她以前怎么沒意識到,與其當一個讓人挑不出錯、事事穩妥的妻子,不如當一個讓人擔心的作精啊。正所謂,男不壞女不愛,女不作男不愛。
對,就是這樣。她突然開竅了。
佟雨霧壓低了聲音,明顯一種心虛的意味:“吃的飯。”
傅禮衡一聽她這語氣就不對勁,他的眉頭緊皺:“你……沒吃飯?”
“冰箱里沒菜了,”佟雨霧把握好這個度,作得讓人喜歡,作得不讓人煩,“不過有雞蛋,我煮了一個雞蛋吃,在網上學了方法,煮的雞蛋是溏心蛋,明天早上我煮給你吃。”
傅禮衡捏了捏鼻梁,“所以,你晚上就吃了一個白煮蛋?”
“……嗯。”似乎怕傅禮衡不高興,佟雨霧又急忙補充了一句,“我正在研究食譜,還關注了一個做菜的博主,在好好學習呢。”
傅禮衡右手拿著手機貼著耳朵,垂眸看左手的腕表,“想吃什么,我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回家。”他頓了一下,又補充說,“我在蘭堯酒樓。”
佟雨霧吃水煮菜都吃飽了,不過這也不影響她發揮,“蘭堯的鮑魚海鮮粥最有名氣。”
“好,除了鮑魚粥,還想吃什么?”
“沒有了。”
掛了電話以后,傅禮衡便直起身子準備回包廂,走在走廊上,不經意看到一個包廂前站著一對男女。
男人是秦易,年輕女人背對著他,他也看不到是誰。
秦易看了過來,兩個人的視線撞上,傅禮衡分明看到秦易整個人都慌張起來,緊接著他推了那個女人進了包廂,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第20章 020
傅禮衡對秦易的事情并不感興趣, 至于秦易跟什么人在一起、為什么這樣慌張,顯而易見, 他也不愿意浪費時間跟心思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
等傅禮衡重新回到包廂后, 他讓王助理跟服務員說, 半個小時以后打包一份鮑魚海鮮粥。一般以中年男人為主的飯局維持的時間都很長, 大家都不會明面上談生意, 天南地北的扯, 重要信息都藏在話里頭,如果相談甚歡, 飯局之后就會有別的活動,比如去會所洗腳按摩、比如去包一個房間唱歌, 有風雅情趣的話也會去茶社喝茶, 總的來說, 俗也好, 雅也罷,一般都會有女人出場。
傅禮衡不太喜歡這樣的飯后活動,從來都是推脫,碰上實在推不掉的, 他也從不“同流合污”。
也許有人會喜歡逢場作戲,傅禮衡卻厭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尤其是那濃烈的香水味以及濃重的妝容, 實在很難提起興趣,當然,最重要的是, 他在男女之事上也很挑剔,打個比方,也許老板堆里真的有人愛吃路邊攤,但愛吃或者偶爾捧場的人里,絕對不會有傅禮衡的身影,如同這些老板一樣,跟濃妝艷抹或者假裝清高的來一場露水姻緣,未免太過掉價。
時間久了,這些經常打交道的老總們也就知道他的習慣,當然啦,他們絕對不相信傅禮衡是不好色的,是平行端正的,他們更情愿相信是佟雨霧纏得緊、而傅禮衡也還沒膩。
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男人呢。
飯局臨近尾聲,傅禮衡提出有事要離開,在座的人也都沒試著阻攔,于是傅禮衡很輕松地就離開了酒樓。
傅禮衡前腳剛走,秦易后腳就得到了消息,包廂里只有他跟柳云溪,十分安靜,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女人,這才開了尊口:“找我有事?”
秦易不希望被佟雨霧身邊的人發現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盡管他猜傅禮衡也不會將這種事情說出來,但被撞見了心情還是有些煩躁,語氣也就不耐煩起來了。
柳云溪并不是很餓,她也不想吃什么晚飯,只不過眼前這個男人渾身都散發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氣息,她也就沉默著吃了飯,實際上,柳云溪也很想當那天晚上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她所受的教育中,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錢財是十分卑劣的,這是將自己物化……
但她也是真的沒辦法了,爸爸欠下的賭債一天一天利滾利的,從幾萬塊錢滾成了現在的幾十萬、近百萬,她可以狠心不去管,可那些放貸的人經常會上門鬧事,爺爺奶奶本是安享晚年的年紀,卻經常擔驚受怕,昨天更是氣到暈倒進了醫院。
柳云溪想到奶奶在電話里的哽咽,還有透露出來的想一了百了的意思,她急了,可她一個還在等著實習的學生又能上哪去找這么多錢,她努力過了,每天都活得很辛苦,可賺錢的速度還是很慢,她怕債還沒還清,爺爺奶奶就被逼死了。她想起了秦易。
對,秦易。
慶誠實業的總經理,她上網查了一下,沒想到他是這燕京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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