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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眼尖,難道別人沒有看到,那為什么別人都回來了呢?那是因為那個還是早起獸潮的雛形,一旦等真正的獸潮形成,嘖嘖,那是練氣期的多如狗、筑基期的滿地走,就連金丹期的妖獸也不少見,所以你還是安分一點吧。這次獸潮一過,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修者!”感嘆了一番,這位師兄還不忘教訓一下這個不安分的師弟,讓他不要在想著去獸潮中捕獵妖獸的事情了。
聽到這里,君無悔有些坐不住了,他是知道的,林瑯的屋子今早還是空的,看來少年還是沒有回來,再施展水鏡,看著俺空空如也的屋子,君無悔定了定,隨后直接拿出自己的飛行法寶,向荒獸平原駛去。
看著越靠近平原,獸群活動的痕跡就越明顯,三三兩兩的落單妖獸也是異常的多,君無悔的眉就皺的越緊,這種情況之下,可想而知,真的到了荒獸平原中的時候,妖獸要多到什么程度。
果然不出所料,平原之中,聚集起來的獸群已經形成了一*的獸潮,不斷的向四周圍擴散著,那黑壓壓的一片,看得人心中發麻,站在飛行法寶之上,君無悔的唇抿的很緊,從懷中掏出一張尋人符,將心中所想的人像直接印進符篆之中,隨后符篆被激發,嗖的一下,拖著醒目的黃色尾巴,開始在空中直線想平原之內飛去。
跟在這張符篆身后的君無悔,越往里飛,面色就愈發的嚴肅,這里面的獸群聚集的竟然都是筑基期以上的妖獸,越往里,這些妖獸群的修為就越高,這讓君無悔的心情也開始緊繃了起來,外加空中還有飛行妖獸,所以他的飛行勢必還要掩蓋氣息,幸好,飛行法寶自帶隱藏身形的功能,否則,他就只能從下方那層層的獸群之中穿梭而過。
內里,林瑯緊緊的收斂著自身的氣息,施展著瞬閃,不斷的向外圍閃去,而身后,追著一批明顯是筑基期圓滿的妖獸群,匆匆回頭一瞥,林瑯心中苦笑,他試驗法術的時候只是順便殺死的一只普通的三紋獸而已,沒想到竟然是那附近一個獸群獸王的孩子,這下子,可是捅了馬蜂窩了,那獸王凄厲嚎叫,隨后就率領自己的獸群開始追擊那殺死自己孩子的兩條腿的小不點。也幸好,這個獸群雖然實力不足,但妖獸的數量也不是太多,不過也就是這樣,獸群對每一只幼獸都異常保護,所以,林瑯殺了一只幼獸,才會惹得這么多的麻煩,更何況,這還是獸王的孩子。
“這瞬閃學的可真是及時的,否則,自己可真的是要交代在這里了!”吐了一口血,捂著胸口的林瑯苦笑,自己殺死的那只幼獸實在是太普通了,而且看那外表,壓根兒和幼獸差了一大截,你說它是成年許久的妖獸都沒人會反駁,結果哪想這殺了小的,引出了一大群老的,這可真是無妄之災啊。
摸著胸口那處獸王襲擊留下的傷口,林瑯再次摸出一顆療傷丹藥,塞進口中,隨后右臂后甩,一片淡紫光幕就這樣出現在了這群妖獸之中,隨后就又是一陣的凄厲嚎叫,少年知道,獸群之中,又被自己重傷或者殺死了幾只妖獸。
但后果就是被獸王那天賦神通再次轟擊在了背上,忍著疼痛,咬了咬牙,少年也乘著這次機會,借助身后那股沖力,再次加快了速度。
“該死的,都屁股后面追了三天三夜了,難道就不幸歇一歇嗎?”嘴中狠狠的吐出一口淤血,林瑯看著身后那依舊堅持不懈的獸群,也是極佩服的。這群妖獸竟然能夠堅持這么多天,可見,那只被自己殺死的妖獸是多么重要。
可是那些妖獸或許還能堅持下去,但自己卻是必須要找個地方停下來療傷了,否則,這以后傷了筋脈可就有些不劃算了。
‘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了!’看著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獸群,在看前方總是出現攔路的獸群,林瑯不得不下定決心,雖然代價很大,但只要能夠逃得一命,慢慢養傷就好。
這樣想著,林瑯也開始調動起體內那沉睡已久的雷炎之力,不斷的盤旋、壓縮,忍受著筋脈之中那好似斷裂一般的痛感,隨后匯聚到手掌之中,等著待會兒直接來個大爆破,雖然這是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但他現在是真的沒辦法了,有些法術倒是可以用,但不是林瑯現在走何種修為能夠施展的得開的!既然下定了決心,林瑯也不拖拉,直接放慢了速度,看見那奔在最前方的獸王速度直接加快,林瑯也不以為意,雙方直接的距離在不斷的縮短。就在獸王發動致命一擊的時候,林瑯也將手中那紫的炫目的光球直接向后方那獸群之中拋去,隨后不出所料的,被獸王那一記直接轟了出去,而半路之上,再次遭受到自己制造的大爆破沖擊波的襲擊,吐著血在地上滾了兩圈,林瑯實在是沒了力氣,眼中一片朦朧,雙耳更是‘嗡嗡’直響,背部、胸前還有口中不斷溢出大股的鮮血,整個人不一會兒就成了個血人!
君無悔隨著尋人符那黃色光帶,遠遠就瞧見了那身后被獸群追逐著的少年,看著少年還能活蹦亂跳的活著,不知怎的,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氣,只可惜,這口氣還沒有呼出體外,君無悔就見到那個少年被身后的妖獸襲擊隨后又被那爆裂開來的光波再次襲擊,看著在地上邊吐血邊向前隨著沖力翻滾的少年,君無悔怔愣了片刻之后,立馬駕馭著飛行法寶,一個俯沖,將地上那奄奄一息的少年抱進懷中,隨后再次消失在眾獸的眼前。
只可惜,這里已經是荒獸平原的內圍,妖獸的修為普遍高于外圍,很快就有兩只金丹初期的飛行妖獸注意到了這里空氣的波動,立馬開始了襲擊,而這個時候,君無悔正在將療傷丹藥塞進昏迷著的少年口中,還要操縱著自己的飛行法寶與外面那兩只好像見到葷腥的妖獸互相叫亮起來。
不停加快的速度,不斷變換的角度君無悔的飛行法寶緊緊的領先著那身后兩只飛行妖獸一小段距離,而內部,君無悔卻是手忙腳亂起來,懷中的少年傷勢太重,就連療傷丹藥也只能稍稍的止住傷勢的惡化,現在,少年的呼吸也開始微弱起來,這讓身上被鮮血浸住的君無悔真正的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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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懷中少年那微弱的呼吸,君無悔那沒什么表情的臉上也開始冒出了汗水,從儲物戒指中找出了前些日子自家娘親塞給自己的救命丹藥也不管其價值幾何,有多難得,直接喂進了懷中少年的口中。這丹藥珍貴異常,藥效也強,不一會兒青年就見懷中的少年外表的那些傷口開始收縮,止血、內里也開始了慢慢的愈合。還不等君無悔高興,身后那兩只與他同等修為的妖獸直接發動了攻擊,炙熱的火焰和巨大的風刃交叉而來,好似要將前方那個渺小的人類給直接劈的煙消云散。
這么近的距離,外加周圍也開始匯聚起獸群,想要躲過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懸浮于青年丹田處休養的那枚小小龜殼直接散發出一圈柔和的光芒,為他的主人撐起了一面薄薄的防護罩。硬接了這兩記攻擊,青年乘著這種時刻,直接拿出一張他師尊幫他制成逃命用的瞬移符,瞬息間回了刻好了坐標的逍遙峰自己的院子內。
人影剛剛落地,君無悔的身形還未站穩,首先噴出的卻是一口血,這瞬移符雖然是用于逃命的,但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瞬移,這是元嬰真人才會的手段,為什么其余人不能夠使用,那是因為身體素質不達標,只有修煉到元嬰,身體素質過硬,才可。而元嬰以下,金丹期偶爾為之,一兩次也就是受個傷,肉體有些損害,但若是像林瑯這般練氣期,那是萬萬不可,沒人護著,就進行瞬移,輕則修為下降、身體遭受重創。重則肉體散解,陷入萬劫不復之境。畢竟,練氣、筑基期的修者,你哪怕基礎在扎實,也承受不住這穿梭空間的重壓,不完蛋才怪。
君無悔當然也知曉這些,但當時的情景太過于危險,而他也不放心慢慢飛回來。所以才用了這張符篆,若是他一人,頂多是受些輕傷,但另外還帶著一人,且這人修為只有練氣期,青年為了護著少年,不讓他傷上加傷,直接自己將所有重壓頂了下來,這一加一卻是大于二的壓力,哪里是一個金丹初期的修者能夠抗的下來的,出來的時候沒全身崩潰就算是不錯了。
所以,這也是為什么,君無悔出來還沒站穩腳就吐了血的緣故。這么大的動靜,作為一峰之主的青陽道人,怎會不知。他的寶貝徒兒剛剛入面,他就直接出現在了這院中。
“無悔,你這是?”君無悔一見他的師尊,立馬上前,“師尊,您看看,他有沒有事?”說著,就將懷中的少年露了出來。
青陽看見他這個往日從不搭理人的寶貝徒兒現在竟然這么著急這個少年,不禁也有些重視,仔細查看之后,才沒好氣的說道“我道是什么嚴重的傷口,只不過是被幾只妖獸襲擊了而已,還有,你是不是將你娘親給你的那枚還魂丹給這小子吃了!”
聽得少年無事這話,君無悔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在聽師尊的問話,他也老實的點頭“是!”
一聽這話,青陽道人就心疼的要死,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徒弟“我說,我青陽怎么就收了你這么個傻徒弟,無悔啊,你知不道那顆還魂丹的價值啊,你娘親她可是拼了老命才從一個秘境之中帶出來的,你倒好,這還沒捂熱呢,就給你小子送人了,哎喲喂,真真是可惜啊,你懷中這少年只不過是被那些妖獸拍了兩爪子而已啊!”揪著自己那把白白的胡須,青陽道人真是心疼不已,但隨后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連師父好不容易制成的瞬移符也給用掉了!”
看著師尊那‘你敢說是就死定了’的眼神,君無悔并不覺得這有什么,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青陽看著自己那傻徒弟的樣子,真是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自己怎么就收了這么一個傻徒弟呢!平時自己教的,一點都沒學會不說,怎么總是做賠本的買賣。在看直接徒弟懷中抱著的那小子,青陽敢保證,自家徒弟肯定想不到他懷中那個壞小子是睡得正香而不是正在昏迷。
“師尊,我”君無悔這話還沒說完,就覺得渾身上下好似要散開來一般,一陣陣刺入靈魂的痛楚從各個部位傳來,只痛得他思維都開始了模糊,戰都站不穩,就想要直接暈過去才好。
青陽聽得自家徒弟開口,剛抬頭,就見的他的好徒弟往下倒去,這還了得,直接以靈力借助了二人,隨后喚來了小院中伺候的人,趕緊將人抬到屋子里去。而此時的君無悔,只感覺自己整具身體都要裂開來一般,痛得厲害,但想要開口,卻又沒了力氣,想要睜眼,眼皮也沉得厲害。總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同,里里外外沒有一處不傷,這種痛楚,比每月一次的寒氣爆發還來的厲害,至少那寒氣凍人,冷得久了,全身也就麻木了,而這痛楚,就好像從內里往外拖著一把鋒利的刀鋒,在那堅硬的石磚之上不斷的砍伐。
外界,青陽讓那仆人褪了自家徒兒染血的白衫,見的里面的情景,即使活了這么大的歲數,也不得不倒抽一口涼氣,他的寶貝徒兒,整個身子,好似被什么壓迫過似地,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都龜裂了開來,那一處處伴隨著血肉的裂縫,在他徒兒身上縱橫交錯著,都能夠看見里面的血與骨,而那身下的床榻,不一會兒也被那鮮血和掉下的肉渣給染成了紅色。這種景象,看在疼愛徒兒的老道眼中,那不啻是往自己心中插了一刀。
而那旁邊的仆人見的自家主子這個凄慘的模樣,更是手腳顫抖,他家小主子除了每月一次的凍創,何時受過這般厲害的傷!這若是讓女主子看見,還不得拔了他的皮。
青陽也沒去管那仆人的想法,直接先掏出止血生肌丸,給他的寶貝徒兒服了下去,后來一想,這傷口,明顯是瞬移造成了,按說以他徒兒的實力,不應該這般嚴重,隨后見了趴在一旁的椅子上的那少年,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看了看現在躺在床上傷的這般重的寶貝徒兒,青陽道人也只得嘆了一口氣,無他,天道循環而已。看來,他這徒兒,對那小少年可真真是上了心!
吩咐那仆人照顧好自家徒兒,青陽道人打算先去木樨峰,尋摸些好的丹藥過來,給他這徒兒治傷。畢竟,這穿梭空間造成的傷,普通的丹藥起不上作用,只有特定的幾種丹藥才行。
在荒獸平原之上,每天白天狩獵、試驗自己新修煉的法術,夜晚也要警戒,鉆研一天的收獲,這種神經緊繃的日子過了幾個月,林瑯早就身心疲憊了,而這次又招惹上了一群實力不俗的獸群,更是被追趕了幾天幾夜,更是累人,期間還受了點傷,所以君無悔到來的時候,看似林瑯的傷很是嚴重,其實不然!
他最大的傷是在運用那保命的招式后使得體內雷炎暴動了片刻,所以外表才看起來那么凄慘,后來其全身心神沉入體內,安撫住了那雷炎,這在外界的表現就是呼吸微弱,也使得君無悔誤會,其實他服用了那么多的療傷丹藥,更是連其中的圣品還魂丹都給吃了,體內早已好了起來,之所以不醒來,那是他這么長的時間神經緊繃,看到君無悔到來的時候,一下子放松了下來,所以睡著了!
所以,這就是一起烏龍事件,沒想到,君無悔見林瑯呼吸微弱,遲遲不醒,以為是重傷的緣由,所以選擇使用瞬移符回去,這才造成了一身的傷。所以說,這真的是種種的巧合與君無悔救人心切所所造成的這么一個局面。
當林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后的下午了,睜開眼,對于屋內的光亮還有些不適,眨了眨,等好不容易適應了眼前的景象之后,他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他那個簡潔的小屋,看著裝扮精致的樣子,估計不錯的話,大概就是君無悔的屋子了。想到這里,林瑯撇了撇嘴,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打算收拾好,就回外院去,這里,可不是他呆的地方。有些嘲諷的笑了笑,林瑯起了身,看見床頭還放著一身新衣裳,林瑯也沒客氣,直接穿在了身上,打開閉著的門,踏了出去。
出來的時候,整個院子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這讓林瑯有些驚訝,但隨后想到君無悔那安靜的性子,也就了然了。揉了揉肚子,睡了這么久,肚子早就餓了,而且身上那些傷也痊愈了,這讓林瑯不得不感慨,這君無悔給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樣的療傷丹藥,見效這么快,一點副作用也沒有。
往前走,不一會兒就看見了主屋,那里卻是有些熱鬧,人來人往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丹陽老兒,我這寶貝徒弟怎么樣了?”一把焦躁的聲音從屋子里面傳了出來,可知這聲音的主人到底是有多著急。
“好了,青陽,你為了你這徒兒,將我從靜修的府邸拉出來,我也不和你計較,但你能不能安靜一點!”另一個開口的竟然是為老人的聲音,不驕不躁,聽在人耳中很是安心“你這徒兒可真是大膽,竟然在用瞬移符的時候還帶了個低修為的人,我說,你不會是沒有告訴你徒兒這樣做的后果吧?”
“怎么可能,這一點我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沒想到,我這寶貝徒兒竟然是栽在了一個小娃娃身上,哎,一想到這里,我就氣!”一聽到丹陽的質疑,青陽道人立馬不干了,很快的解釋,順帶著還抱怨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