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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說得像父親要干什么壞事似的!”白成風大笑道。
“拆散我們,不就是壞事嗎?”白落雨竟然也同他說起了玩笑話。
“也是也是。”
鬼界大抵是因為離人界離得最近,同人界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既事與人界相同,兩人也無心在鬼界多做耽擱,直接御劍朝父親所在的地方御劍行去。不過半途中路過一處百花競相開放的山坡,白落雨在此地采了些花瓣制成香囊掛在白成風的腰間。
白成風在白落雨跳下去時候便猜到了,胸腔里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震耳欲聾,眼眶里充斥著的霧氣被他死命壓了下去。
渾身卻抑制不住地輕顫起來。
仿佛被萬千穿心一般,絕望鋪天蓋地而來。哪怕知道自己不久后便會湮滅于世間,他都不曾如此絕望過。
兄長,是厭惡他身上的氣味嗎?
是因為他腐爛的身體,讓你也無法忍受了嗎?
見白落雨朝自己走來,他強忍著顫抖朝白落雨微微勾起唇角,“你做這個干什么?”
“很香,你先戴著。”白落雨不知他心中所想,反而朝他輕柔地笑起來。
“好……”如果白落雨的心海如尋常那般平靜,他應當感覺得出來,白成風說這個字時,聲音里有著令人心疼的顫抖。只可惜,他的心,現在亂得不行。
很想推開白落雨替他掛香囊的手,拳頭緊了又松。他渾身僵硬得像根木頭,只能不甘地緊盯著白落雨白皙的雙手在香囊上打了一個結,自始至終,白成風的雙手都不曾抬起來過。他害怕。他害怕白落雨厭惡他身上的氣味,所以不敢不戴香囊。若是不戴,他怕白落雨不會在靠近他一步。
可是他想被兄長抱著,緊緊地、揉進血液里一般。
于是他近乎崩潰地接受著白落雨親手戴上的香囊,也不知用盡多少力氣,才能在白落雨抬頭之時裝作若無其事地沖他咧開唇角,歡喜地點點頭道:“我喜歡!”
錯開白成風明亮的眸子,他覺得胸口疼得幾乎要窒息了。僵硬地勾起唇角,低聲喃喃道:“喜歡……就好。”
見白落雨移開了視線,他雙拳狠狠地捏起來,身體輕輕顫抖了起來,豆大的淚珠劃過慘白的臉頰,只可惜白落雨轉過了身子,腳下化劍,拉著白成風的手,離開了此地。
白成風站在他身后,眼淚還未劃過臉龐就被疾風垂落,盡管白落雨抓著他的手很緊,他仍是感覺下一刻這雙手就要松開了一般。
兄長,你厭惡我了嗎?不要啊……我、就快死了……求求你,至少是在我死后啊……
在心中苦苦哀求了許久,身前的那人連頭都不曾回過來。
他又怎么會知道呢?那雙展露在疾風中眸子微微瞇起,晶瑩的淚珠無情地滑落下去。明明數萬年來從未落過淚的,偏偏為了他一次又一次破例。
作者有話要說: 大濕兄怎么會是那種人?
不要誤會他啊!小成風你瞎想什么呢!
替大濕兄鳴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