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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徽在打水的路上又碰到了幾個同學,除熱情的班干以外,大家連基本的招呼都沒有,反倒是陌生人會偷偷打量幾眼時徽幾乎沒有瑕疵的側臉。
“……”時徽看著前方,眼前閃過剛才任霽冷漠到甚至有點嫌惡的臉色。
他其實沒有怎么難過,畢竟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年多,他都有點習慣完全割裂地看待白天和晚上截然不同的任霽了。只是時徽始終無法理解為什么對別人都非常溫柔,甚至剛上大學時,對自己也和顏悅色的人,現在看到他時連基本的笑容都吝于展露。
……算了,還是數學題清晰易懂。時徽擰開開水龍頭,認命地想。
“……嗯?”
教室里,任霽停下腳步,微微皺眉:時徽的桌上沒有擺什么,一個平板一本練習冊而已,但是桌下抽屜放的書包里,拉鏈沒有完全拉上,露出一個順著重力墜到書包邊緣的鑰匙扣。
鑰匙扣是一個憨態可掬的棕色布朗熊,和任霽的鑰匙扣一模一樣——不,或者說就是任霽的鑰匙扣,因為他有一次不小心把陶瓷布朗熊的右耳朵磕掉了,而現在憑借良好的視力,他清楚看到時徽書包里的小熊也沒有右耳朵。
這個鑰匙扣不知道什么掛到任霽鑰匙圈上的,連著校園卡,任霽很珍惜,前兩天不見了還找了很久,沒想到在時徽這里見到。
任霽倒沒有往很齷齪的方面想,只是懷疑是時徽碰巧撿到了,那為什么不還給他?他還在朋友圈發了尋物啟事,時徽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他的東西。
任霽說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思,是不太高興的,覺得時徽可能就不想讓他舒服,說不定轉身就要把鑰匙扣丟學校南門的臭水溝里,再“好心”告訴他位置;但又有點莫名其妙的竊喜。
抱著這種奇怪的心思,任霽坐到最靠近講臺的、第一排左側座椅最右邊,和重新回來,坐在第一排中間座椅最左邊的時徽隔了一條過道。
上課到一半,老師布置了一道證明題,任霽寫得很快,放下筆后抬頭,看向講臺右邊的PPT時,視線恰好經過時徽。
時徽正低頭認真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專心投入的模樣配上那一副好相貌,簡直是校園初戀的模板,連穿衣風格都正中任霽的心頭好。
任霽心里不由柔軟了一點,但很快就硬了,還是速凍叉燒包的那種——時徽的領口里,露出一點若隱若現的痕跡,如果任霽沒有看錯,那絕對是吻痕。
“……”任霽靠到椅背上,雙手規矩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視線重新看向PPT,只是神色徹底淡了下來。
下課鈴響起,一個半小時的數學分析課結束,任霽正收拾著書包,旁邊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班長。”又是那種仿佛珠玉碰撞的聲音,“課上老師第二次講的證明題,其中σ-代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