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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中。眼前的密林愈來愈深邃,本就稀薄的月色被樹木遮擋,只剩下了斑斑駁駁的殘影。夜露深重,四周的氣溫更加低了,王婉把衣領合到最緊,靈燁像是瘋了一般,拼了命地往她胸前的溝壑里鉆。“不至于吧……你再忍忍……”王婉覺得靈燁的力氣有點反常地大,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能把它牽制住,滑溜溜的身體很快又從她掌心里溜出去很遠,被她一次又一次捉回來。“聽話啊。”她有些不明所以地寬慰,低頭間卻突然看見靈燁頭頂的那枚印記正散發著淡淡的紅色光芒。王婉愣了一愣,雖然懷里這只蛇又色又不靠譜,但她還是感覺到一絲反常。于是來到一處凸起于地面的石頭上站定,一手固定著靈燁,一手開始結印探查四周的情況。藍色的八卦圖樣自她腳下擴散開來,王婉閉上眼,意識凝滯,能夠敏銳地察覺到靈力所及之處的一切靈力波動。腳下的八卦圖樣安靜得可怕,也正是這樣的安靜,反而讓她更加覺得不同尋常。青崖山后山靈力充沛,平日里許多修為低下的鳥獸蟲魚會貪戀此地棲息于此,而今日,她什么都沒有察覺到。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從她走進后山的地界,便連一聲蟲鳴都沒有聽見過。王婉手中印結變換,正準備向更遠的地方查探,卻在此刻,一陣強大的靈力徑直撞上那八卦圖樣的邊界。強大的靈力波動震得王婉手腕都發麻,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東西是什么,腳下的八卦圖便應聲碎裂,意識也在同一時刻突然回籠,她倏然睜眼,方才神識被那樣撞了一下,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嘶……”她伸手揉了揉腦袋,后怕地反應過來,那東西絕對不是人。那靈力帶著失控的霸道,區別于她見過的任何修士,反而有些像……兇獸?可是青崖山上怎么會有兇獸?而且這兇獸的修為她根本無法估量。她沒來得想通心底的這些疑問,突然就感覺到靈燁瘋狂扭動身體,她一抬頭,看見漆黑的天幕上掛著兩只巨大的血紅色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此時她才反應過來頭頂的并不是天,而是那兇獸的腦袋。“啊?”王婉承認那一瞬間的震驚絕對不是言語能夠描述的,求生的本能讓她拽著靈燁掉頭就跑。還沒跑出幾步,便迎來了當頭一擊,是那兇獸碩大的頭部掃了過來,直接把后山上的樹木和王婉都一起掃出去幾丈遠。王婉伸手抓住一塊石頭,才讓身形穩住,與此同時渾身都隱隱作痛,睜眼一看才發現素白衣衫里已經滲了血,顯然是皮膚被擦傷了。她顧不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回頭一看總算是看清了那東西的全貌。是一只巨大的烏龜。“這是什么玩意兒?”疑惑的同時兇獸的又一波攻擊再次迎面而來,王婉匆忙拔劍護體,但她的修為在那兇獸面前幾乎等于沒有,整個人又一度被甩了出去。她在空中雙手一頓亂抓,想去找自己脫手的劍,卻突然抓到了一片柔軟光滑的白綾。隨后那片白綾便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徹頭徹尾阻絕了她的全部視線。
“?”眼前一片黑暗,視覺被阻斷的感覺讓她頓時深感不安,胡亂地去扯眼前的白綾。而此刻,身后卻傳來了一個溫潤的嗓音,接連而至的,是一陣隱隱約約的藥香。“師姐別怕,是我。”柳輕寒從背后扶住她,帶著她一齊退后躲開那兇獸的攻擊,那藥香是從他懷里散發出來的。聽見熟悉的聲音王婉略微放心了一分,卻也更加疑惑:“你干嘛蒙我眼睛?”“來得太急,忘了穿衣服。”柳輕寒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仔細感受卻還是能聽出略微的顫抖。他顯然并不是沒穿衣服,然而現下他卻不知道該如何編造一個不那么拙劣的謊言。畢竟,如果王婉能夠睜眼,就一定能看見他白發如雪、眉心猩紅的樣子。這是他的半妖形態,在靈力不穩時,方才會顯現出來。他還不想這么快暴露身份。這樣也好,王婉也沒法察覺到他此刻正在強力忍耐的痛苦。今日他發覺七寶靈枝那不為人知的功效之后,嘗試了各種方式去抵御情欲,然而受他和王婉之間主仆契約的影響,他不光難以忍受那般煎熬,反而產生了一絲想與王婉親近的沖動。若是他一個人靜靜也便罷了,偏巧在此時通過靈燁看到王婉遇到了危險。這下好了,不來也得來了。柳輕寒讓王婉靠在自己懷里,一邊牽引著她躲開那兇獸的攻擊,一邊將蓋在她眼睛上的白綾打了個死結。身體偶爾相接,他盡量不讓自己身下那高高翹起的硬物觸碰到她。不過,真的有人會出門忘了穿衣服么?還是說恰好柳輕寒在洗澡?但是既然是在洗澡,又是怎么知道她遭遇不測的?王婉心里有一萬個問題,卻沒能在此時問出來。她知道現在首要的事情是得脫戰才行。該不會是柳輕寒修煉了什么不想讓人看到的法訣吧?王婉心里盤算了片刻之后覺得這個解釋最為合理,于是也便不戳破,只是問:“你一個人能行么?”“放心。”柳輕寒忍著難受簡單地回答她,長劍出鞘,一邊后退一邊迎上那兇獸的攻擊。他此刻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被分成了兩半,上半身還在專心應戰,下半身卻在想著要如何進入王婉的身體。柳輕寒不禁深感頭疼,王婉卻毫無察覺,仍舊自說自話:“這東西你知道是什么?青崖山上為什么會有如此強大的兇獸?難不成那些平日里在后山巡邏的弟子都是白吃的?”“有沒有可能它本身就是青崖山上的。”柳輕寒抬頭直視那兇獸的眼睛,兩只血紅色的眼睛目光相接,那兇獸的動作竟也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