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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練劍的時候,云宸對王婉說近日門派內云游的弟子傳信上山,說在嶺北區域發現了一只有元嬰后期修為的兇獸,致使數個村莊被毀,民不聊生。青崖山掌門便派自己座下的兩名弟子下山除妖,云宸覺得這對于王婉來說是一次不錯的歷練機會,便也來問問她要不要一起。畢竟他閑散慣了,一路上有人幫忙也算不錯。王婉聽說張子承也要去,自然不會推諉——這些時日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張子承有些奇怪:每天練完劍,她總能看見張子承在不遠處或是練劍或是歇息,有那么幾個瞬間她甚至覺得對方是有意在等她一起走,但打過招呼后,對方又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一個字也不愿同她多說。不論如何,有機會就是好事。這天她清晨天未亮時便起床,來到山門口與張子承和云宸匯合。三人簡單打過招呼后,王婉卻看見不遠處還站著一個素白衣袍的熟悉身影。“柳師弟也在啊。”王婉不由得想起上回自己被柳師弟撞破的場面,十分尷尬地笑了笑。“師姐。”柳輕寒神情卻絲毫不見異常,眉眼間仍舊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聽聞師姐要來,我自然不會離你左右。”“既然來了,便不要多生事端。”說話的是張子承,王婉一抬頭,便看見某人眉心微皺,似乎不太高興。“這是自然。”柳輕寒語氣平穩,“畢竟青崖山上,元嬰期的弟子也不只是張師兄一人。”他說的沒錯。柳輕寒雖然入門比他們晚一些,但若論修行天賦,他與張子承卻是不分伯仲,在幾個月前也已經結嬰成功。但不論這二人怎樣盡量表現得客氣,云宸還是聽出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火藥味兒,于是笑著插進來打哈哈:“兩位好兄弟,大家都是青崖山年輕一輩的翹楚,此番有機會一同下山除妖,豈不快哉?”王婉看了看云宸,想起他也是在年前便已結嬰的人,三人之中只有她還在金丹前期,不由得有些煩悶:“那要不我走?”柳輕寒自然不同意:“師姐,機會難得,若是走了,豈不可惜?”王婉還沒來得及回答,卻覺得肩頭一重,回頭一看,卻看見是張子承伸手在自己肩頭拍了拍:“此次下山對小師妹來說確實是不錯的歷練機會。”云宸被這別扭的三個人弄得十分不爽,只覺得再多一秒都要看不下去了,趕忙插話道:“有完沒完?你們幾個愛去去不去拉倒。”張子承收回手,率先點了點頭,于是不再說話御劍而起。另外兩人也適可而止,緊隨其后。一行人飛了半日,終于到達傳書中提及的村落。眼下狀況比想象之中還要糟糕不少,入目之處是被兇獸糟蹋過的殘局,斷壁殘垣、寸草不生,之前送信的云游弟子并未出現,約莫是帶著村民往別處避難去了。不遠處,依稀傳來異獸的嘶吼之聲,此起彼伏。“師姐小心。”柳輕寒上前一步,本能地擋在王婉身前,長劍已在掌心。“你們在原地歇息片刻,我進去看看。”張子承說話的時候并不是商量的語氣,自顧自地便往村落深處走,他的背影依舊高大,在灰黑的云幕之下顯得有幾分孑然。“師兄不喜歡探查情況的時候有人跟著。”云宸攔住了王婉,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食盒,還有不少瓶瓶罐罐,“快吃,不吃飽怎么有力氣打架?”“這是……定勝糕、西湖醋魚、篤筍三鮮,還有糖葫蘆?”王婉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儲物戒里居然裝滿了吃的,本來應該就地隨意解決的一餐飯居然顯得隆重起來。云宸十分得意:“怎么樣,這可是我出發前特地去平陽鎮最大的酒樓帶的。張子承那家伙,他想吃還沒口福呢。”“云師兄有心了。”柳輕寒一邊道謝,一邊給王婉夾菜。“別別別,我自己來就行。”王婉把他夾進自己碗里的菜又夾回了他碗里。柳輕寒自然也不會勉強,將那些菜一一吃下。三人歇息了片刻,突然聽見村落深處傳來一聲嘶吼,云宸立即警惕起來,抬眸便看見天邊一道氣勢不凡的金色劍光。“師兄那邊有麻煩了。”三人不約而同拔劍出鞘,往劍光升起方向趕去,一路上,王婉看見道路上橫陳著許多低階兇獸的尸體,有些已經死去許久了,有些顯然是方才被斬殺的。“看來此處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都小心些。”云宸提醒道。穿過這一片狼藉的房屋,前方開闊之處,張子承收起劍勢,正擦拭著那把太羲重劍劍鋒上的血跡。在他的身前,一只金丹期的兇獸正發出瀕死的喘息。“不錯啊師兄,看來你的歸元劍勢已有小成了。”云宸止不住地夸贊。張子承搖搖頭,并沒接他的話:“方才我遇到一名凌虛宗修士,他說正道修士在東邊的另一處村落中布下了結界,這些村民們都去往那邊避難去了。”“那他如今身在何處?”柳輕寒問。“他受了傷,我讓他先回去了。”張子承答道,“結界中的物資撐不了幾日,我們得收集一些替他們送去。”“這事便交給我吧。”王婉站出來道。另外三人修為都比她高上不少,若論打架,她留下來不見得能幫上什么忙,反而是這種小事上她才能恰如其分地發揮作用。“我與師姐一起。”柳輕寒自然不會讓她一個人行動。張子承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是思索了片刻。云宸怕他們又別扭起來,趕忙道:“柳師弟說的沒錯,如今事態未明,還是盡量不要單獨行動。”
“也好。”張子承這才點頭應下,眉眼之間看不清神情。---------------------------“師姐,此處最近的城鎮是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