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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希嵐默默和自己生著悶氣,見樊姿就這么走了,心里又莫名委屈了幾分。但是她現在是在片場,對著樊姿和助理可以露出真面目,對上別人還得擺出她小白兔的官方人設形象。
誰都不想這樣偽裝自己,可是這片場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在裝模作樣。就說和樊姿關系好的曲溪吧,平日里一向是大姐姐人設,祝希嵐卻見過她背后狠甩助理嘴巴、罵她廢物點心,有些事啊,還是光看表面的好,省心。
不過樊姿和這些表里不一的人不一樣,她當面背后做人都差不多,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她看演唱會時不再壓抑克制自己,比平時少了幾分客氣疏離,多了幾分活潑可愛。
祝希嵐撐著下巴等錢導安排鏡頭和燈光,心里彎彎繞繞想了一圈,又想回樊姿身上了。
而被她想著的樊姿此時已經到了酒店,一進屋她便癱在了沙發上。吃過晚飯后錢楠來回忙碌,準備好洗澡的熱水才回來喊她。
“馬上去,謝謝。”樊姿應了一聲,揉著自己酸痛的肩膀走向浴室。
可能是白日里片場過于悶熱,她現在腦袋暈乎乎的,泡澡出來后胃也開始不舒服。錢楠懷疑她是中了暑熱,忙給她拿出藿香正氣水喝,樊姿喝了一口差點真吐出來,還好機智的小助理提前備好了糖,見她反胃立刻把一塊冰糖塞到她嘴里。
“太難喝了,真的,太難喝了。”樊姿醞釀許久才把這股反胃的勁兒壓回去,等錢楠給她吹頭發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來自己以前喝過更難喝的東西。
那種藥叫十滴水,較藿香正氣水便宜不少,味道卻比它更奇葩,喝下一口能惡心三天。在孤兒院的那段日子里,有一次樊姿中暑,院長把這東西扔給她,本來就惡心難受的她喝了一小口,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也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止嘔的還是催吐的……
樊姿想著孤兒院的瑣事,頭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覺竟然直接睡了過去。錢助理關掉吹風機時發現老板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愣了愣,她小心翼翼地把樊姿抱到床上。
為什么老板離開季向秋以后比之前看起來更疲憊了呢?離開一個明顯在拖累自己的人難道不應該變得更好嗎?
錢楠輕輕替她蓋上薄毯,踮著腳走出臥室,坐下玩了兩個小時手機,忽然門鈴聲響起,嚇得她連忙跑出去開門。
都十點了,還有誰會來打招呼?
她帶著疑問拉開房門,只見祝希嵐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嚇了她一跳。鮮少打扮運動青春風格的她此時戴著頂潮牌棒球帽,一只手端著盤小餅干,另一只手拿著卷成筒狀的劇本。
“噓,”錢楠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后小小聲地說,“祝老師不好意思,樊姐有些不舒服,現在已經睡了。”
祝希嵐結束夜戲后馬不停蹄地趕回酒店,洗澡打扮一氣呵成,給樊姿發微信得不到回應才決定直接過來。得到這個結果她依然面無表情,想了想,把餅干遞給錢楠說:“是我冒昧了,這個你留下當夜宵吧,我走了。”
錢楠收下餅干,客氣地送走了祝希嵐。回到客廳里,她一邊吃餅干一邊深思——為什么祝小姐會對老板這般獻殷勤啊?!
這個問題實在很難想出答案,樊姿本人第二天聽助理提起晚上的事有點驚訝,拍一整天戲已經很累了,祝希嵐怎么還會在晚上十點多找自己對戲呢?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想過去問對方,無奈祝希嵐一直在聽錢導講戲,她等了半天也沒找到機會。最近拍攝日程越來越緊了,斗地主三人組都沒時間打撲克,匆匆吃過一口飯就要繼續拍戲,曲溪被高強度拍戲弄得沒精打采,齊云海倒是挺有活力的,他戲份不如兩個女主多,閑著的時候就陪在樊姿旁邊一起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