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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氣昏過去
這一次秦慕沒有躲開,直接用身體迎向秦曄的劍。大抵是秦曄也沒有想著要真的殺了他,所以長劍在刺中他心臟的那一刻微微一偏,向上刺中了他的肩膀。
秦慕悶哼一聲,握住長劍,抬起頭定定看著處在暴怒中的秦曄。
“皇兄,你若想殺了臣弟,那就殺了,但還請皇兄你放過纓貴妃。”秦慕一改先前堅定強硬的態度,微微放軟,朝秦曄求情。
可卻不知道他這個樣子,讓秦曄越發的恨這對“奸夫淫婦”。
童年噩夢般的陰影如滾燙的海潮在他眼前出現,他同父王在外狩獵后回來,興致勃勃地將捉到的小野狐拿給母后看,可沒有想到,看到的卻是一個強壯的男人壓在母后的場景。
兩人白.花.花的身體,赤.裸扭在一起,纏.綿悱惻,而又淫.蕩不堪。
他嚇得呆楞住,手中的獵物掙扎逃掉。
身后,父王邁步進屋,臉上的笑還未來得及展開便已經凝固住。下一瞬,床上的男人跪倒在地上向父王求情,說跟她是真心相愛的,求父王成全。
父王怒不可遏,抽出腰中佩劍,當著年幼的他的面直接將母后跟“奸夫”殺了。兩人灼熱躁動的鮮血噴灑在他的臉上,他如懵了一般,失去反應,最后昏過去,生了一場大病。
這些年來,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目中的陰影,所以自他上位后,大力整治后宮中的事情,犯淫邪罪者,一律斬殺。
他以為在自己的管理下,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至少,不會出現摯愛背叛他的場景。
可現如今,他卻被最親的兩個人聯合欺騙,羞辱,背叛了。
似是想不通這個點,有股劇烈悲痛的情緒緊緊絞擰著他的心臟,他薄唇發白,向后倒退幾步,伸出手欲說什么話,可最后卻捂住激烈顫動的胸腔,緩緩倒地,昏死過去。
“皇兄!”
秦慕看到秦曄倒下去,顧不上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趕緊撲過去。
“皇兄,你怎么了?”
秦曄緊閉著眼睛,牙關要緊,臉上血色褪盡,青筋猙獰凸現,嚇得秦慕連忙大喊御醫。程纓搖搖晃晃站起身,看著地面上還沾血的長劍,一瞬間一個殘忍的念頭涌現在心中。她哆嗦著手臂,拿起地面上的長劍。
只是這時,門外的宮人們急匆匆的走進了,她連忙將手中的劍扔下去,撲到秦曄跟前去,流淚哭著,“快來人,有刺客……傷……傷了陛下……”
她哭的斷斷續續,泣不成聲,似是悲痛極了。
一旁的秦慕聞聲,眼神一頓,復雜的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在這種情形下,還能如此冷靜的推卸責任,他突然間覺得她有些可怕。
“陛下怎么樣?刺客在哪兒?”李戰率領侍衛走進了,皺著眉頭,焦急問著話。
“刺客,跑……跑……出去了……”程纓指向門外,哽咽說著話。
李戰擰眉,視線從她的淚臉上移開,落到胸膛上滿是血的秦慕,他讓御醫也給秦慕看看,然后率領侍衛出去追刺客。
御醫們圍著秦曄跟秦慕二人,程纓仿佛置身世外,看著他們,隨后不知道想起來什么,立即去找蘇香與慶柔。
蘇香與慶柔此刻還在昏睡,東倒西歪,像是中了迷.藥。
程纓拍了拍兩人的臉,才將她們拍醒。
“你們怎么會睡著?”
“娘娘,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剛剛明明還在門口守著,怎么突然間就……”蘇香懊惱的拍了拍頭。
“我們肯定是被人下藥了,娘娘,你沒事吧……”慶柔看程纓臉色蒼白,連忙焦急的問著話。
程纓搖搖頭,把剛剛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在后宮中高枕無憂了,可沒有想到還是遭人暗算。這個人一定對于她跟秦慕的行蹤了如指掌。
“娘娘,那現在該怎么辦?”
“娘娘,咱們要不逃了吧!”
程纓現在壓根不敢慌亂,逼著自己冷靜下去。她不能離開皇宮,不然就前功盡棄。她還沒有讓秦曄更痛苦。
“不,我不會逃,只要他不殺我,我就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
程纓說完話,轉過身,看向昏迷中的秦曄,臉皮慢慢繃緊。
先前秦曄拿劍的時候,一直要砍的人是秦慕,而非是她。
可見,他心底對她還是有一絲不舍。
這絲不舍,或許就是她能翻盤的機會。
鐘太后得到消息后,立即朝鳳棲宮趕過來,她看著受傷的秦慕跟昏迷的秦曄,差點兒崩潰,顫抖著手臂,拉住秦慕的手,詢問緣由。
秦慕眉宇糾結,痛苦愧疚淤積在其中,他抬頭看向一旁站著的程纓,抿了抿唇,“是刺客所為……”
第一百一十六章死牢
“刺客?什么樣的刺客敢這么大膽子?居然跑到皇宮里來行刺?”鐘太后跌坐到椅子上去,扶著心口,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她一生無兒無女,一直將秦曄秦慕二人視為親生子,現下兩人遇到這樣的情況,對她打擊最大。
秦慕連忙安慰鐘太后,大抵是愧疚,始終垂著頭,說話時也是斷斷續續的,與先前那般目中無人的模樣截然不同。
好在鐘太后此刻過于悲傷,并未在意到他的異常。
一眾人一直守到深夜,秦曄才從昏迷中醒過來。程纓見狀,立即撲過去,握住秦曄的手,“陛下,你終于醒了。”
秦曄一看到她,眼神便沉下去,將手抽出來,啪的一下給了程纓一巴掌。那把掌聲不大,但屋里的人全都聽見了。
御醫跟下人們嚇得連忙低下頭去,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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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太后則啞口無言,攥緊秦慕的手,不明所以的看著秦曄。
秦曄咬著牙,憤怒的指著程纓,似是想要說什么,可是喉嚨沙啞,胸腔陣痛,半晌也才只發出兩個字“賤人”。
“陛下,您先不要說話,好好養傷。”程纓剛一靠近秦曄,又被秦曄給推開,他艱難開口,一字一頓,“來人,將纓貴妃跟醇親王打入死牢!”
程纓與秦慕聞聲,臉色都忽的一下白了。
鐘太后身形一踉蹌,“陛下,你在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