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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熙笑道:“哎呀呀,咱們莊主英明神武,不需這些外物亦可名貫九州,問鼎江湖,如今能尋到圣人至寶,更是如虎添翼。只是…”
雷震瞪他一眼,低喝道:“有話就說!”
魏熙嘿嘿一樂,接著道:“只是這千里岷山,巍峨綿長,莊主只憑這只言片語,寥寥幾句,便只身涉險(xiǎn),前去尋寶似乎有些危險(xiǎn)…”
身邊的沈歡側(cè)目掃他一眼,問道:“哦?那魏兄有什么高見?”
魏熙撓撓頭,說道:“倒不如,先讓老魏與沈兄帶上幾個(gè)人,前去探探?待探明了方位,再來報(bào)莊主啊。”
沈歡哼道:“魏兄這話,聽著挺有道理。只是恐怕,等探明了藏寶的方位,沈歡這顆項(xiàng)上人頭,也就不保了吧?”
魏熙眉毛一蹙,一臉嫌棄道:“誒誒誒,怎么說話呢?我是哪種見利忘義的人嘛?”
沈歡倒是笑了,冷冷道:“所謂見利忘義,也得是心中有義。據(jù)老沈?qū)ξ盒值牧私猓率悄銐焊蜎]學(xué)過這義字怎么寫吧?”
魏熙聞言火冒三丈,橫眉道:“我說沈歡!我沒得罪過你吧?你我共事多年,同為莊主分憂,也至于這般譏諷于我!?”
萬鈞莊主拍案怒道:“夠了!都閉嘴!!”雷震喝停了二人,但心里頭卻覺得魏熙說的有些道理。依著手上的詩句,雖能看出圣人至寶是隱在岷山雪巔,梧桐樹下,但貿(mào)然去找,確實(shí)有些唐突。不過沈歡的擔(dān)心也對,魏熙這個(gè)人,本就是肖海失蹤之后,才投靠過來的,雷震自己對他的心思,也拿不太準(zhǔn)。沈歡身手不敵他,若把這二人放出去,恐怕一個(gè)也回不來。這時(shí)候,他反倒有些想念路欽良了。路狼雖是癡情,倒也衷心,身手也不賴,就這般叫人索了命去,雷震多少有些扼腕。他掃了眼始終不發(fā)一言的大兒子,問道:“重秋,你有什么想法?”
雷重秋沒想到爹爹會點(diǎn)到自己頭上,他愣了半晌,才道:“重秋覺得,這事沒這么簡單…圣人將藏寶之處隱在四本譜子里,又將譜子四散,應(yīng)是不想讓人輕易尋得才對…但這琴譜中的詩句卻首尾相扣,隱隱的又有些關(guān)聯(lián)…感覺有些說不通…”
雷震輕輕敲敲桌面,沉吟道:“是隱在譜子里,卻不是四散…只是其中有的,傳著傳著傳丟了而已…”他見面前眾人都一臉莫名的看著自己,忙清清嗓子,又道:“就別管譜子的事兒了,想想如何探寶。”
雷重秋起身走到爹爹旁邊,凝眉看著桌上的詩句。這四句詩皆是他解出來的,是以雷震也不避諱他。重秋暗自默念道:曦光漫罩岷峰巔,雪映蓉花醉心間。長河漸落曉星沉,鳳棲之處幽門開。虎臥龍吟尊天地,猶念青松酌凌光。歲寒身冷難抒意,只待開卷嗅蘭香。他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如果只是雪峰有洞,洞中藏寶,這似乎無用的言詞有些多…”
雷震頷首道:“我也這么覺得…”
魏熙揣著手在旁邊想了想,道:“莊主,咱們不是還有張破琴么?可是有用?”
雷震靈光一閃,忙揮揮手讓他去將舊琴取來。待魏熙把琴拿來,他便吩咐重秋前去看看。
雷重秋將那古琴仔細(xì)端詳一番,看到琴背池上刻的字,忙取了張紙謄寫下來,然后也拿到雷震的書桌上,與其他詩句放在一起。雷震見兒子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光亮,便問道:“可看出什么蹊蹺?”
雷重秋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詩文,道:“月份與時(shí)辰。”
雷震依著他所點(diǎn)的方向看去,沉思片晌,明了個(gè)大概,緩緩道:“歲寒月彎日,星沉破曉時(shí)?”
雷重秋點(diǎn)點(diǎn)頭,說:“估計(jì)非得到那個(gè)時(shí)候,幽門才會開吧?”
雷震一拍桌案,展顏道:“好!這離寒月,尚且有些時(shí)日。還能容我妥善計(jì)劃一番…”他掃了掃面前眾人,道:“你們先下去吧,待我備了萬全之策,再喚你們來。”
眾人見莊主發(fā)話,便一一告辭,躬身退下。魏熙最后一個(gè)離去,走的時(shí)候,輕輕帶上了門。他轉(zhuǎn)過身來,便看見沈歡狠狠瞪著他。魏熙撇撇嘴,白他一眼,甩頭離去。
雷重秋出了華威堂,埋頭疾行,一路跑向后山。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蹙眉道:“你怎么又跟著我!”
雷敬春從旁邊躥出來,嬉笑道:“看你心情不好,想陪你待一會嘛。”
雷重秋勸了兩句也甩不掉他,只得由著他黏著自己。敬春跟著哥哥一直走到了后山石橋。他知雷重秋喜歡坐在橋上,看山澗潺潺,便與他并肩而坐。他盯了哥哥一會兒,擔(dān)憂道:“看你這臉色還是不太好…是不是胸口還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