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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狀態,她發音含含糊糊。伏城無奈一笑,手指點她鼻尖:“什么傻話。”又說,“睡覺。”
她不屑,不再理他,接著大巴駛進山體隧道,四周驟暗,窗外是獵獵風聲。
她動動身子調整姿勢,被伏城溫柔攬住。散亂發絲拂過側臉,有些癢,可因為手被他牽著,她沒有去撥。
心里回想他的話,其實他說得沒錯,她真的有些傻。
好像這一輩子都在做傻事,到頭來回首遙望,才忍不住去想,若她能有位母親該多好。
給她教誨,護她長大,沒有仇恨來蒙住她的眼,也就不致她人生尚未開啟,便已犯錯。
可無論如何,不過都是假如。
再者,是非對錯由誰評判?若是由別人,他們有什么資格?若是由她自己,她可從沒后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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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安的秋天很短暫,夏日長,冬日早。從莘州回來時還是30多度,一轉眼氣溫驟降,11月份天色灰淡淡,總覺得快要落雪。
一到傍晚風就更涼,天黑得也早了,學校路燈調整了時刻表,不到五點就亮起來。
陶正就在那冷風里路燈下,騎著個籃球刷體育新聞,沒留神被人拍一下肩,嚇得他手一滑,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暴跳如雷地罵句娘,轉頭看見倆漂亮妹子,也只能強行熄火。拾起手機在衣服上擦擦,皮笑肉不笑地咧開嘴:“小同桌,又是你?”
美女都動人,大冷的天,周茉穿一套低胸露臍裙裝,光著腿,連打底襪都沒有。陶正很震驚,一邊心疼這些院系啦啦隊的妹子,一邊盯著她脖子瞧,尋找雞皮疙瘩。
疙瘩沒找著,倒是被她臉上銀角大王似的妝容晃到了眼。他漠然移開視線,周茉四下看一圈,問:“伏城呢?”
隔壁球場正進行其他院的分組賽,學生會架來大鼓助威,驚天動地一頓狂捶。陶正捂著耳朵,點頭哈腰扯著嗓子憨笑:“哎喲,不巧,今天他有事兒,不來練球了。”
“什么事這么急?”周茉皺起眉,“他們生物系不是明天就比賽嗎?”
眼神一剮,嚇得陶正直咳嗽,趕緊給她耐心解釋:“那什么,是這樣。明天上場打,今天練球要是崴了腳,可就不好了是不是?這也是保險起見……”
周茉沒耐心聽,正巧外語系啦啦隊員集合彩排,她翻個白眼,扭身走遠了。陶正訕訕住口,摸一摸后腦,一轉身,又撞上另一尊神。
好在這尊比剛才那尊看起來和藹一點,他眨眨眼,點頭示意:“婷婷,陪周茉來的?”
這么親密肉麻的稱呼,倒不是對這姑娘有意思,只是實在忘了她姓什么。胡婷婷也不介意,笑一下,說:“我們從圖書館一起出來的,她來排練,我回宿舍。”
一問一答規規矩矩,陶正開慣了玩笑,一下子竟不太適應。他“哦”一聲,突發性詞窮:“那……那你怎么還不走?”
胡婷婷聽了面露驚訝,陶正一愣,隨即便發覺他說的什么鬼話,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巴掌。
他干笑兩下緩解氣氛,忽然靈機一動:“哎,你喝不喝這個?”
原本買來捂著暖胃的熱牛奶,被臨時貢獻出來救場,他拿在手里晃晃,估計人家女孩也不稀罕,所以真的只是救場而已。
因此,當聽見胡婷婷說“喝”,他傻在那兒,慢慢“啊?”了一下。
牛奶被女孩捧在手里,她沖他一笑,說聲謝謝。陶正倒不好意思了,后退幾步說:“那沒什么事兒,我就去練球了。”
不等她答,他轉身跑走。找個空球場跟人胡亂打了一會兒,再回來時,原本位置已經沒人。陶正站在那兒出神,撩起衣擺擦一擦汗,冷風吹過來,又趕緊戴上衛衣帽子。
外語系啦啦隊散了,分組賽也已經結束,有人拿平板車拖著那鼓回去。他湊過去問一嘴結果,不出所料,哲學系贏了,成為明天生物系的對手。
嘿嘿,他幸災樂禍一笑,打算幫伏城買好爆米花。
他塞上耳機聽音樂,一邊慢慢走出球場。拐個彎打算抄近路回宿舍,穿過小樹林時,前邊走著一對男女,憑借那套動人的超短裙,他判斷出是位外語系妹子。
她身邊的男人脫下風衣為她披上,陶正認得那張臉,趙欽偉非說賊帥的那位普通教授。
八卦之心驅使他默默調低耳機音量,并加快腳步趕上。擦肩而過時,他輕輕撥開帽檐,瞥過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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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了一下我的更文速度,好像最近有點慢了_φ(°-°=)我后邊加快寫,爭取早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