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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到了電影最后三分鐘就急轉(zhuǎn)直下了,導(dǎo)演大概也是拍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干脆用飛快的旁白告訴觀眾:女一號神經(jīng)衰弱用藥過量,這些都是她幻想出來的,人沒事別瞎吃藥。
影院大燈亮,剩下了集體懵逼的觀眾。
雷婷婷剛把一粒爆米花塞進嘴里還沒來得及嚼就被人告知電影結(jié)束了,不禁瞠目結(jié)舌:“這就完啦?我一個半小時就看個神經(jīng)病夢游啊?”
張念祖忍俊不禁道:“這是你自己選的。”
雷婷婷氣得牙根癢癢,拽住張念祖不依不饒道:“說,你是不以前看過,不然你怎么知道這里沒鬼?”
張念祖懶洋洋道:“國產(chǎn)電影怎么可能有鬼?那個龍標就是最大的劇透,這是常識。”
雷婷婷咬牙切齒道:“以后再也不看國產(chǎn)鬼片了。”
張念祖道:“當喜劇看還是挺搞笑的,還有一種恐怖片是給宅男看的,雖然也沒鬼,不過有很多大胸女主洗澡的福利,肯定讓你覺得值回票價……”
雷婷婷瞟他:“你沒少看唄?”
“呃……”張念祖發(fā)現(xiàn)言多必失,趕緊閉嘴。
……
出了商場,雷婷婷看看時間說:“陪我散散步吧,天擦黑那個地方也就開門了。”
張念祖道:“你是想領(lǐng)我去玩那種密室逃脫?”
雷婷婷奸笑道:“別猜了,肯定猜不到的。”
兩個人邊聊邊走,就見前面圍了一大群人,過去一看才知道是有個小男孩頑皮,趁媽媽在路邊買菜的時候把腦袋伸進欄桿里玩結(jié)果出不來了。
小男孩低著腦袋,脖子卡在欄桿里,難受得直哭,他媽媽焦急地打著電話,圍觀的人們紛紛給出主意,有的說報警,有的說叫消防隊,可是該打的電話都已經(jīng)打了,這個時段正是擁堵時間,也不知什么時候能來救援。
有個路邊攤煎餅的大叔用支車的鐵條試著想要撬開欄桿,可是這些欄桿都是實心的談何容易,大叔又不敢太使勁,唯恐弄巧成拙再傷著孩子。
張念祖蹲下身子觀察了一下情況,兩根欄桿卡住了孩子的脖子,他鉆的時候是憑寸勁兒,再想退出去可就難了,這時候要有千斤頂一類的工具可以把欄桿撐開,不過這時候說這個毫無意義,他只能先逗那孩子吸引他的注意力:“哥們,從這個角度看大街怎么樣啊?”
小男孩八九歲的樣子,這會也哭累了,開始覺得害怕了,聽有人問他話,哭喪著臉道:“不好玩!”
雷婷婷買了一瓶飲料,插了根吸管塞到孩子嘴里,暫時把他安撫住了。
張念祖伸出手摸著那兩根欄桿,試圖想別的辦法。
孩子的母親隱忍道:“你小心點。”欄桿是有韌性的,用蠻力拽得變形之后還會反彈,很容易傷著孩子的脖子,這么多人束手無策也是出于這個考慮,說到底是事不關(guān)己,誰也不愿意冒這無謂之險。
張念祖的右手食指撫過孩子左耳后那根欄桿時,他忽然有種異樣的覺察——他的食指尖似乎摸到了欄桿上一絲不可見的間隙。有一瞬間張念祖甚至覺得那是錯覺,隨之他觸摸到了別的地方,那種感覺沒有了,再摸回來,那條間隙又在指頭上出現(xiàn)了,而且絲絲磨磨的很明顯。張念祖拿過雷婷婷的手放在那個地方道:“你摸摸這里,有什么不同嗎?”
雷婷婷仔細地感覺著,茫然道:“沒有啊。”
張念祖再摸,還在!他穩(wěn)了穩(wěn)神,對攤煎餅的大叔道:“鐵條給我。”同時對雷婷婷道,“你用手把孩子耳朵堵上。”雷婷婷依言照做。
孩子母親緊張道:“你想干什么?我……還是等消防隊的人來吧!”
張念祖道:“我只試一次,不行就等人。”
孩子母親猶豫良久,咬牙道:“只要別傷著孩子。”
“不會的。”張念祖拿過鐵條,對準那條縫隙瞄了瞄,輕輕一敲。
“嘎巴——”極其輕巧的一聲響,張念祖再去看時,發(fā)現(xiàn)欄桿已經(jīng)脆生生地從敲過的地方斷出一條灰線,不過圍觀的人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張念祖伸手抓住斷裂處,使勁一掰,這時的欄桿因為已經(jīng)斷為兩截,所以變得軟囔囔的,他一用勁就彎曲了。
“出來吧。”張念祖把欄桿掰彎,孩子得以很輕松地縮回了頭。
人們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甚至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孩子已經(jīng)撲到媽媽懷里去了,孩子的母親更是張大了嘴愣在原地。
張念祖把鐵條還給大叔,沖孩子笑笑,帶著雷婷婷離開了那里。
走出去老遠,雷婷婷才像剛緩過勁來似的興奮叫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粗的欄桿居然被你一下就敲斷了?”
張念祖道:“那地方受過內(nèi)傷本來就快斷了,我讓你摸你沒摸出來。”
“真的呀?”雷婷婷吃驚道,“可是我摸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同啊。”
張念祖道:“那是因為你沒用心摸。”
雷婷婷忽然哈哈笑道:這樣啊,“我以為你剛才就是想借機摸我的手呢。”
張念祖:“……”他發(fā)現(xiàn)了這個姑娘另一個特點,不大避諱這種讓人尷尬的玩笑,大概是因為出身兇猛,打心里就沒防備過別人,以為沒人敢打她主意。
雷婷婷再看看表道:“這回時間差不多了,跟我走吧。”
張念祖道:“現(xiàn)在能說了吧?”
雷婷婷愈發(fā)神秘道:“八拜都拜了也不差這一哆嗦了,去了那你就知道啦!”
兩個人回到車里,雷婷婷指路,張念祖越開越覺得路熟,待到了地方坐好,張念祖更是啼笑皆非——雷婷婷把他領(lǐng)到了老蔣的迪克酒吧。
雷婷婷見張念祖安之若素的樣子,忍不住道:“你就不問問我這個地方刺激在哪了?”
張念祖道:“你說。”
雷婷婷道:“你知道我爸是混哪的吧?”
“你爸是黑豹幫的老大。”
“對了!那你知道黑豹幫最近最大的話題是什么嗎?”
張念祖有點明白了,說:“黑豹幫十九個人被人家一個打趴了,你說的是這事兒嗎?”
雷婷婷興奮道:“又對了!”她湊近張念祖,神神秘秘道,“這個酒吧就是那個人開的,刺不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