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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年12月31日周日陰
今日無云,風很大。
寫到這,江添手中的鋼筆慢慢落下,他摸到一旁的咖啡杯,確認杯中的咖啡還是滾燙的,便打消了現在就喝的想法。
今天是江添值夜班。
他曾在這里住過院。現在這家醫院成了他工作的地方。
每一次劇烈的咳嗽都伴隨著幾片淡白色的花瓣,到了最后,那些白色的花瓣微微粘上些淡紅色痕跡,聽醫生說,一旦有了這樣的征兆,那就說明他的生命快到盡頭了。
他躺在病床上,等著死亡到來。
那年,他和一個少年分開了。
即便現在江添已經記不得少年的長相了,可那喉嚨撕裂一般的痛苦似乎從未忘記過,每每回憶起時,喉嚨似乎也在隱隱作痛。
不知道那個少年…不,現在已經算不得什么少年了吧,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否走出來了。
江添記得…他當時似乎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狀態。至于為什么能活下來,當時為他的主刀的那位醫生給出的說法是,也許他就是個奇跡。
江添也因此成為了一名醫生,專攻花吐癥這方面。
301床就是他的病人,叫盛望。
這些年人類在花吐癥的治療方面也算是有所成就,已經有花吐癥患者痊愈出院的例子了,還不止一例。手術的成功率也還算可觀,唯一的難點就是進行手術前必須要患者同意手術。
因為手術過后患者會徹底忘記單戀對象。
而他們這些醫生是沒辦法自己決定要不要給患者動手術的,盛望就是那種堅決不同意進行手術的人。
————
江添拿著他自己筆記本來到了盛望的病房,這個少年從進了醫院起就沒有開口說過話。
送他來的朋友說,盛望從前不是這樣的。
那時的盛望愛笑,愛說話,跟他在一起總能讓人覺得很開心…不知為什么,盛望突然就成了這副樣子。
“你想喝水嗎?”江添問著。
盛望在玩一旁花瓶里放著的一只假花,聞言點了點頭。江添便拿杯子給他接了些水,坐到盛望一旁的椅子上。
住院期間,盛望的父親來過幾次醫院,交齊了費用之后,似乎就沒見過盛望其他家人來看望了。
“今天可以和我說話了嗎?”江添看見盛望一邊頭發睡炸毛了,伸手替他理齊了發絲。
盛望喝著水,聽到這話,也不喝了,將水杯放在床頭柜上,仰頭就準備睡。
倒是有些可愛。
江添無奈的笑了一聲,正準備起身離開,剛一轉身身后衣服似乎被拉住了,一轉頭,盛望正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來牽著他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