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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間里偶爾會傳來水流和切菜的聲音,伴隨著電視機(jī)里的歡鬧,傳入了秦婉的耳朵。
這一切都是極為新奇的體驗,從老宅搬出來之后,她一個人住在那偌大的公寓里,倒也從沒覺得空曠。今日是頭一回發(fā)現(xiàn),她那公寓的確是空了點。
謝淮很久以前就開始獨立生活了,當(dāng)初住在外公外婆家的時候,所有家務(wù)基本上都是歸由他負(fù)責(zé),而做菜這一技能也是很小的時候就學(xué)會了的。
稱不上懂事,只不過是被現(xiàn)實逼得只能如此罷了。
意料之中的,謝淮的廚藝不錯,甚至比她預(yù)期得還要好。秦婉吃撐了之后便又躺回到了沙發(fā)上,一時半會兒竟也沒有想要回去的念頭。
這兒有美食有美男,房子雖小但卻很舒適,一相比起來,她住的那個公寓似乎除了面積大點之外就一無是處了。
啊……不想回去。
頭一回,秦婉產(chǎn)生了一股想要耍無賴的沖動。
電視機(jī)在吃飯前就被關(guān)上了,此時此刻,公寓再次回歸于安靜,只有廚房里的洗碗聲格外明顯。
半晌后,男人收拾完殘局,再次回到了客廳里,看著癱在沙發(fā)上的女人,面無表情的臉變得柔和了些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眼神也比往日要溫柔上許多,透著他自己都不曾發(fā)現(xiàn)的柔情。
以往每次見到秦婉的時候,她總是那么自信且張揚,無時無刻都帶著‘女王’的氣場,讓人下意識地就想要臣服。然而,此時的秦婉卻是一改之前的強(qiáng)勢,懶洋洋的模樣透著幾分少女感……莫名地有些可愛。
說實話,秦婉的確是個極具魅力的女人,或許極少有男人可以抵擋得住她的攻勢。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明白,她在他身上花費這些時間,究竟是為了什么?
如果單純是因為‘興趣’二字的話,那也大可不必。
以她的身份,往她身上撲的男人不計其數(shù),其中定有比他帥還比他有錢,更比他有趣的人。若是要消遣,有那些就夠了,又何必來找他……
“你傻站在那兒干什么呢?”
女人突然出聲,打破了一室的安靜,也將謝淮從令人窒息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你什么時候回去?”謝淮說著,表情寡淡。
“怎么?這就想趕我走了?”
秦婉躺著,黑色的頭發(fā)如瀑一般落在了暖黃色的沙發(fā)上。發(fā)絲從邊緣垂下,與地面不過幾公分的距離,惹得他忍不住想要替她將頭發(fā)撩起,免得沾了灰塵。
謝淮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眼神變得有些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女人臉上的笑意愈勝,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向一旁的謝淮伸出了手,“吃撐了,你拉我起來,我就走。”
謝淮的視線落在了那只柔荑般的小手上,眼神一暗,幾秒后抬手握了上去。
然而,當(dāng)他正準(zhǔn)備用力將她拽起來的時候,不料對方卻先使了勁......
幾乎是毫無防備地,他的整個身子便往對方的方向傾去,而原本躺在沙發(fā)上的秦婉也順勢借力坐了起來,在謝淮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時突然松了手,緊接著又迅速地?fù)狭四腥说牟弊印?
砰!——
曖.昧的氣息一觸即發(fā),在狹小的客廳里迸濺出前所未有的火花。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逼近,所有的一切在他眼前似乎都加上了慢動作特效。逐漸靠近的臉,在空中飄逸的發(fā)絲,以及她嘴角的那抹微笑和眼底得逞的亮光……驚艷絕世。
男人的瞳孔猛縮,呼吸戛然而止,而心跳聲卻是在耳邊逐漸清晰,一聲又一聲,格外明顯。
“我有些后悔了怎么辦?”
不過一拳的距離,謝淮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膚,還有那細(xì)長的眼睫毛。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落在了他的臉上,癢癢地,亂人心神。
“后悔什么?”幾乎是下意識的,謝淮問道。
“當(dāng)然是后悔把你放跑了。”秦婉說著,微微抬起下巴,就在謝淮以為她要親上來的時候,卻見她停下了動作,用帶著蠱惑的口吻,輕聲問道:“跟我回公寓好不好?嗯?”
她就像是引人入魔的妖孽,不斷擊打著他的防線。名為理智的心弦逐漸緊繃,就在即將要崩斷的那一刻,謝淮終是回過了神,一把將她推開……
最后的最后,安靜的公寓里,謝淮一人坐在沙發(fā)上,平復(fù)著殘余的情緒。
和周圍的死寂截然不同的是,他那沸騰不安的心,到至今為止還在躁動,不能自已。
不知何時,秦婉已經(jīng)離開了,徒留他獨自一人,深陷在她隨口的玩笑中,無法自拔。
許久之后,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jī),在聯(lián)系人列表里點開了女人的頭像,對著干凈的聊天框打字道——
謝淮:謝謝。
三分鐘后,對方回道:要謝的話就多養(yǎng)點肉,我喜歡腹肌和人魚線。
……
作者有話要說: 秦總:想把你拐走。
第17章
有些東西一旦開了頭,剩下的一切就變得有些順其自然了。
空白的聊天記錄在你來我往的問候中變得豐富了些,但實際上兩人聊天的次數(shù)并不多。秦婉白天在公司里忙著處理各項事務(wù),而謝淮沒事自然不會去主動找她,偶爾的聊天時機(jī)也只會放在謝淮輪休的時候。
從那天之后,秦婉并沒有借此而時不時去他公寓找他,謝淮猜想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他以為秦婉還會借著之前所謂的恩情來‘蹭飯’,但事實卻是從那天起,她便再也沒提起任何過去的事情,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從沒有帶他去過醫(yī)院,從沒有給過他錢,從沒有陪他去看過房子……也從沒有說過要帶他回公寓之類的話。
謝淮是知道的,或許曾經(jīng)的舉手之勞對她來說不足掛齒,早就拋在了腦后也說不定,一如她說過的那些玩笑話。
但她不知道的是,或許那些對她來說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卻偏偏在某人的心頭上落下了痕跡,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發(fā)深刻。
這頭的秦婉并不知道那頭的弟弟究竟在想些什么,畢竟原本她就不是個喜歡粘人的類型,更何況戀愛和事業(yè)這兩者在她心目中,事業(yè)絕對處于上風(fēng)。再加上她深知,‘追小伙’這事兒得講究張弛有度,當(dāng)初心血來潮調(diào).戲了他一番之后,近段時間自是不能再有大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