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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穆笑笑又驚又喜的目光,喬晚忽然覺得有點兒尷尬,沉默地抿緊了唇。
看到穆笑笑戴著那條抹額又怎么樣,畢竟她現在用的這把劍也是她的。
這把劍,還是周衍給她的。
當時她歡天喜地地接受了,后來才發現這把劍的舊主是穆笑笑。
其實這把秋水含光劍,喬晚用著不是很順手,她和這把劍更像是在搭伙湊合過日子,如今穆笑笑回來了,這把劍也理應物歸原主了。
“這把劍本來就是師姐的佩劍,”喬晚道,“如今師姐你回來了,這把劍也理當歸還。”
穆笑笑抬眼問,“那師妹你呢?”
她關切地問,“將秋水還給我之后,師妹你不就是無劍可用了嗎?”
喬晚:“無妨,我再去另找一把劍就行了。”
穆笑笑搖搖頭,“秋水畢竟陪了師妹你這么長時間,師妹你如今再找一把劍,用著也不定趁手。我如今也用不上這劍,師妹還是暫且拿著秋水吧。”
喬晚也搖頭,“這畢竟是師姐的劍,師姐還是拿回去罷。”
就在兩人膠著間,陸辟寒突然走入了殿內。
“大師兄!”穆笑笑驚喜地站了起來。
這么久沒見,再見到形同親兄長的大師兄,穆笑笑難掩欣喜之色。
陸辟寒卻沒上前,“嘴。”
穆笑笑反應過來陸辟寒是指她嘴角的糕點屑,頓時漲紅了臉。
陸辟寒難得微微一笑,“聽師父說你身上余毒未清,若沒什么要事,就先躺下歇息吧。”
穆笑笑點點頭,又問:“師兄,師父呢?師父他去哪兒了?”
陸辟寒道:“師父他有要事尚待處理,已經先回去了,特地吩咐我過來同你們二人說一聲。”
聽聞陸辟寒這么說,穆笑笑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失落之色來。
陸辟寒卻沒再看她了。
見到穆笑笑他固然心中也極為高興,但眼下還有另一件事。
“晚兒,”陸辟寒眼皮一垂,“你隨我出來。”
喬晚心中頓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無奈大師兄他積威太深,恢復記憶前這數十年相處,導致陸辟寒實在太像她爹了,喬晚雖然不安,卻還是順從地跟著他走了出去。
穆笑笑怔愣在原地,微露遲疑,又見兩人一同離去,忙拿起桌上的秋水含光劍追了上去。
“師妹。”她將劍遞到喬晚面前,輕輕地說,“你的劍。”
喬晚沒想到穆笑笑這么固執,看著她手上這把細劍,一時有點犯難。
陸辟寒見狀,問了一句。
穆笑笑彎起眉眼,軟軟地回答,“師妹想將這把劍還給我,但我如今也用不上,想著還是讓師妹先用著,等師妹尋到自己的劍之后,再還給我也不遲呀。”
陸辟寒:“這劍你先拿著。”
喬晚沒辦法,只能先接過了劍,心里卻在想,她必須得馬上找一把劍了,不論好壞,至少先將秋水含光劍還給穆笑笑才是。
謝過穆笑笑之后,喬晚跟著陸辟寒一起走出了殿外。
陸辟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道,“過兩日我再幫你找一把新劍,到時候你再將這劍還給師妹。”
劍貴在合適,劍修不能沒有劍傍身,這劍還給穆笑笑之后,她一時半會確實找不到合適的代替,喬晚知道大師兄這也是為了她好。
這劍她都用了這么多年,整個昆山都知道這把劍是穆笑笑的,現在再急著還回去也沒多大意義。
因為罹患重疾,陸辟寒走得不快,喬晚跟在他身后,腳一深一淺地踩在雪地中,一直走到高崖一棵古梅旁,男人才停下腳步,轉過身問,“這幾日你修行可有懈怠。”
大師兄檢查作業,喬晚搖搖頭,但想到大師兄陸辟寒這挑剔的性格,又有點兒猶豫,臨開口前改換了口風,“我前些日子接了問世堂的命令,去了北境除妖,這幾日少了許多修煉的機會。”
“馬懷真他又派你下山了?”
“是。”
陸辟寒淡淡地說,“實戰也是一種修煉,你出招吧,讓我看看,我不在山上的這幾日,你修為可有長進。”
聽到這話,喬晚心知今天是免不了要被揍了。
挨揍也是一種修煉,喬晚不再啰嗦,利落地拔出了背后的秋水含光劍。
劍光才出鞘,頓時一道掌風襲來。
喬晚忙舉劍相迎,掌風剛觸及劍身,劍身就被震得嗡鳴不止,這一劍重若千鈞,喬晚差點被壓得吐血,只能趕緊將力一卸,丟了劍往后蹦。
沒想到陸辟寒壓根沒打算顧念同門親情,又是一道勁氣挾裹著風雪直沖面門。
喬晚仰著身繼續向后斜縱,一直退到了古梅下,腳下一蹬樹干,以身化劍,借力直沖向陸辟寒。
男人照舊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喬晚快沖到他面前時,趁著風急雪大,忙變化身形,眨眼之間,猶如一瓣融入了風雪之中的落梅,飄飄悠悠,旋轉騰飛。
這正是昆山隱匿氣息,變化身形的招數,“妙微步法”。
頭頂一陣微風掠過,陸辟寒眼睫一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