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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沉抓著一片金色花瓣,給自己眼睛上畫。門口站著的賀因渝看不下去。他生氣地走上前來。付沉嚇了一跳,從鏡子里看到一個黑影,“在干什么?”付沉很久沒見賀因渝。
這會聽到他的聲音只覺高興,付沉積極對賀因渝說:“在化妝。”賀因渝打量付沉,手就覆了上去。付沉做好被掐脖子的準備,誰知這次賀因渝只是捂著付沉的臉往后一拉。椅子就整個地向后,賀因渝站到付沉面前,膝蓋半跪到木椅上。付沉屏住呼吸,賀因渝眼睛朝上,他白皙的肌膚貼近付沉,皎月似的手指捏上那枚金花瓣。因為靠得近,賀因渝姿勢又入侵,付沉扶上賀因渝的腰肢,不止是阻止還是邀請。賀因渝唇吐出熱氣,紅唇隔著空氣蹭過付沉抿住的唇口。“為什么化妝?”賀因渝問。
“學你。”付沉不怕死地答。他沒說自己喜歡化,他要確定賀因渝喜歡。賀因渝笑。他的頭繞著付沉的脖頸攀緣,卻始終隔著距離,付沉被迫躲閃地仰身,再靠后無路可退。賀因渝的侵入性就像涂著脂粉的美人面,力道強橫地抓著椅子。“我不喜歡化妝。”賀因渝突然松了力道。
他直起身子看付沉。
賀因渝好笑看付沉:“你叫什么名字?”這是賀因渝還在,會對無措的付沉說:“再等一等,好運要降臨。”商場上落子不悔的蘇成章,拼殺過后給自己歇腳的寬容。
孤身一人路過街道的付沉問易應禮:“我是對的嗎?”
易應禮偏頭,他淡漠卻而氣人地對付沉說,“隨便做點什么喜歡的。”付沉眨了眨眼。他握緊手中抓得住的金屬殼子。付沉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故事。坐在鋼琴前的陸衿白彈錯了音。安浦年玩笑般地問他:“怎么思春了?”陸衿白轉頭:“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安浦年仰頭朝后躺,他手里一杯清茶:“安老師都不叫了?衿白,你被誰影響到了?”
陸衿白看黑白琴鍵。
付沉收到了賀因渝轉給他的股份,陸衿白說的沒錯,賀因渝果然大方,動動手指就讓付沉有了俱樂部拍賣會進門的資格。他要拍那幅“嫦娥望月”,付沉買不起,但他膽子大,慕恒還在糾結報誰的名字的時候,付沉給聯絡的負責人發去消息:“我是賀因渝的男朋友。”那邊沉默了有兩分鐘。
“您需要預訂幾號拍賣位呢?”
付沉如愿有了座號和拍賣間,收到定制白瓷邀請函的付沉去機場接慕恒。他要慕恒給他選衣服。走在路上付沉想裝不認識人。那一頭扎眼的粉頭發,讓付沉覺得丟人。
慕恒之前還只折騰發尾,現在抽風地染了一頭,他熱情沖付沉揮手的時候,付沉頓了頓才沒掉頭就走。“沉哥你這邊什么時候開學?”付沉上了兩年的預備學校,今年才收到俱樂部入學面試。“快了。”“我不穿西裝穿什么?”慕恒手里一杯汽水,他愛吃糖的毛病沒改:“沉哥不是泡人嗎?”慕恒在國內不知道付沉要追的是男是女。
只聽付沉一直在找什么人。“我去拍’嫦娥望月’。”付沉說。
慕恒突然惡趣味地笑了一下:“月宮上有小兔子。”“什么意思?”慕恒看著付沉單純的臉,搖頭:“沉哥你是處男嗎?”
這話付沉不知怎么答:“你是?”慕恒咬碎汽水里的糖:“我是啊。”一臉坦然。付沉不信,慕恒愛跟女孩玩,性格討喜,身邊常圍著人。慕恒眨巴眨巴眼:“沉哥試試穿嫩一點。”
會館里,慕恒遞給付沉一杯奶咖,付沉沒接,他被打扮穿得奶,渾身上下的奶白,運動系裝扮,付沉眉眼鋒利,不違和,讓人想要欺負。慕恒自己喝了一口坐他身邊:“外面的跟我要你電話呢。”慕恒出去一趟,幾個神色不定的歐洲男人給慕恒明里暗里塞名片。付沉收到女明星團隊給自己發的“嫦娥望月”比對結果。付沉宣傳冊上的那幅畫,只有背影,青絲落地,望月輕轉身形。她回身走入人間,天上月照著她白瓷的臉。“沉哥,這幅畫很叛逆,是現代畫家作的。不知道為什么值這么多錢。”
“沉哥,看什么呢?”
付沉放下手機:“你去找尹傾了?”慕恒神色不自然。“沒有啊。”付沉沉靜看他,慕恒受不了:“她一個人在那么個霸凌出了名的舞蹈學校,我看著她啊。”付沉想了一會:“你不是談女朋友了?”
“誰談女朋友了?!”慕恒炸了。付沉別在那死丫頭面前提這種事吧。尹傾那丫頭不按常理出牌,要是知道他身邊花花草草,指不定要嘲笑自己。而且……那死丫頭沒心沒肺,估計不會在乎自己跟誰談戀愛。他知道了結果心疼。“你激動什么?”
“誰激動了?!”付沉看他粉毛,傷了眼睛似的別過視線:“你現在這種非主流,說不定真能追到她。”付沉開慕恒的玩笑。?
“沉哥我不是非主流。我這叫騷包。”
付沉覺得有慕恒這個朋友拉低了自己的檔次。看慕恒辦完拍賣會手續的事他毫不猶豫就趕人了。陸衿白給付沉的工具都擺齊了,他板著臉對付沉說:“您坐在木秋千上。”付沉看陸衿白今天和他一副刻意拉開距離的樣子:“今天我給你找靈感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