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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床上卻反過來了。
付沉本不喜歡男人,無所謂誰上誰下,賀因渝喜歡男人,卻對攻受毫無概念。賀因渝甚至不考慮做愛。他理解情人,就是給他玩的人。
賀因渝讓付沉把衣服全脫了,他要檢查身體。付沉皺眉,凌晨五點半。這是真有病。媽的。付沉利落脫了個干凈。賀因渝裝模作樣拿一個聽診器。
聽付沉的心跳聲。聽了兩個小時。
操。要不是有求于人,付沉能把這人踹到床下。室內安靜,賀因渝把一鐵片擱在付沉胸口,是個人都覺毛骨悚然。更別說賀因渝一言不發,窗戶緊閉著。付沉睡不著覺,他看天花板。計算自己的回國日期。
白天賀因渝收起聽診器,他一夜沒睡眼下烏青,皮膚更白,太陽光爬上床沿。賀因渝起身,在付沉面前換衣,他穿好西裝外套,一言不發出去了。付沉暗罵一聲神經病。他估摸著賀因渝能給他幾個零花,付沉不想用賬目上的錢,還沒來得及提人就走了。睡到一半被尖銳鈴聲吵醒。“您中午的畫像時間到了,請您盡快上樓。”還是昨天的布景,畫架后的青年恢復正常神態。
和昨晚付沉所見全然不同,他禮貌而陌生地點頭。“今天確定你的風格,每個模特都不同。他們帶給人的感覺不同,畫布上的動態就不一樣。我需要您給我一些靈感。”付沉沒說話。
陸衿白解釋:“請您找一找自己喜歡的或者感覺到舒服的道具吧。”布景有大床,有山,有水。秋千,陽光。屏風,高燈。紗帳層層,隔開不同布景。有布偶哇哇,有毛絨貓咪,也有花籃和面包。付沉只是站在那里。
付沉不是不配合,他性格從小就硬,沒朋友,光打架。不用說話眼神就駭得人不敢靠近,付沉不會。也不知道什么是溝通。
他杵在原地和陸衿白大眼瞪小眼。
陸衿白折騰了一下畫架。尷尬地催促:“您還有什么問題嗎?”忽然感覺不該留下這個麻煩。付沉站了一會,環視四周,他走到床上躺下,被子一蓋續覺。
“……”陸衿白看得呆了,他病弱的臉龐覆上茫然,陸衿白喝了一口水。拿著畫筆發呆。他走到金絲黑色大床前,拉扯了一下付沉的被子,露出他結實的胸膛。付沉身材很好,陸衿白看過太多模特,對身材無感,他只是擺來擺去地找一個好的角度。調整到半露微露,陸衿白將光線聚焦在付沉的面上,付沉側頭,側頸露出。陸衿白熟練調高室內溫度。
他坐在大床不遠處。喝著水端詳畫面。
陸衿白勤快地搬了一個木凳子過去,在上面揪了幾片金花瓣。又將手中水撒幾滴在凳沿上。水流淌下,床上人不安動身,他用手遮住眼睛,纖長的睫毛壓下去。陸衿白又端詳片刻,他捏了一根鳥獸羽毛,輕放在付沉腹部往下。陸衿白滿意點頭。
他找好角度,專注畫起來。付沉開始只是假寐,后來睡得沉了,接連翻身。陸衿白安靜作畫,羽毛被付沉夾在腿中,隱沒不見。那水滴在地毯上留下印記。畫了半張,陸衿白留白半張。
陸衿白沒有叫醒熟睡的付沉,他將畫夾在畫板里,自己走了。付沉下去吃飯,他揉了揉腰,付沉的腰下雨天就疼,高二的時候留下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