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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了家，易懷臨腦子還暈著。

關于吻，他略知一二，還是在學校不小心看到的，那些早戀的學生會在晚自習下課去角落里偷偷親吻，一下一下的親吻對方的唇。

那個年紀的吻青澀又懵懂。

泛紅的耳朵，屏住的呼吸，躲避的眼神

他不明白，為什么陳則言和他認知里的不同，親完后的陳則言臉不紅，心不跳，直直地看著自己。

他后悔了。

陳則言會覺得惡心嗎。

手上拿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不知道是猶豫了多久，他才動動手指，把手機解鎖。

1：對不起。

易懷臨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又說：今晚的事真的對不起。

消息是兩個小時后看到的，陳則言那會兒剛回家，家里沒人，他爸工作忙，一個月都見不到幾次。

“沒事?！彼l了條語音過去，轉身把手機扔沙發上，很輕地踢開跑過來蹭的薩摩耶，去了浴室。

他這邊兒確實沒事，易懷臨卻要炸了，耳邊一直回蕩著他低沉又帶點寵溺的笑意的聲音。

他甚至都覺得自己有病。

“你有病?！标悇t言在陽臺吹著風，絲絲縷縷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視線，嗓音有些低啞和倦?。骸昂榷嗔?？”

手機那頭的人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我他媽受不了了，她跟我分手了。”

“出息?！标悇t言淡淡吐出兩個字來。

那邊沒了聲音，陳則言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問他：“會不會說話？”

“”張正揚嘿嘿笑了一聲，“她來找我了?！?

真是有病。

陳則言掛斷電話，把煙捻滅，回了客廳。

“小臨，出來一下，看看這是什么。”女人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易挽清把包放在玄關柜上，換好衣服，不是之前那樣拖著一身的疲憊躺在沙發上了，而是眼神溫和的，平緩的語氣夾雜著一絲緊張，她說：“媽媽跟你說件事，好嗎？”

“怎么了？”易懷臨坐在她旁邊，拉過她的手，低著頭細看著，“怎么傷到了？”

易挽清心頭顫了一顫，早就編排好的話一瞬間就堵在喉嚨里出不來了。

“沒事，不小心蹭破皮了?！币淄烨屙樍隧標念^發。

“去跟你父親見一面吧?！币淄烨宓氖指采w在少年的手上，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比她大上一圈的手顫了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