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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歧淵親吻了他的神明，平靜地等待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神格是神明力量的源泉，但失去神格的神明，并不一定會成為凡人，因為體內剩余的神力通常可以讓他們勉強維持半神體。

但他不一樣。

這幾天里，為了小信徒，他幾乎窮盡了體內的神力，沒能等到恢復，他已經做下了決定。

因為他根本無法承受失去眼前人的任何一點可能。

于是在把神格交出去的那一刻，體內僅剩一層薄薄神力——比教廷的侍從都還不如的邪神，就理所當然的，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成為你唯一的信徒?！?

身份轉換之際，一個只剩下數十年的壽命的凡人，希望在他短暫的生命間，能夠全部擁有他的神明。

這當然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大概天下的信徒都只專心專意地信奉一個神明，而神明卻不可能只擁有一個信徒。

……更何況，神明大概并不喜歡他這樣的信徒。

殷歧淵沒想到的是，他的神明反應過來后的第一刻，是伸出胳膊環住他，將他拉上床。

臉頰因為發熱而紅潤的小美人趴在男人身上，著急地在他身上一頓亂摸，還因為控制不好神力，險些把人身上的衣服都撕爛掉：“你干嘛??！這不是你的神格嗎？你干嘛亂給人啊……”

說到后面那句，聲音已經不自覺地帶上了哭腔，“神格沒了會怎么樣啊，你現在身上是不是很難受？不許憋著，快點告訴我！”

不會是因為他裝病，師兄才把神格給他的吧……想到這，原晚白心里漲漲的，又很難過，早知道他就不亂裝病了。

殷歧淵定定地看著眼前人，那些含于淚眸的擔憂，還有神情中的難過，是作不得偽的，況且他現在這個樣子，也沒有必要去作偽。

小信徒……不、他的神明原來很在意他。

心跳漸漸加速到失衡，在胸膛用力振響，殷歧淵緊緊地擁住了懷中人，聲音發啞：“我沒事，只是力量不夠，暫時變成了凡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