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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剛才自己那驚世駭俗的念頭震驚到坐在床上愣足足有了十分鐘,才有辦法開始冷靜思考。
即使失去了過去二十四年的記憶,我卻很清楚自己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親弟弟下手。那是一種生理上的不可能。況且當初蔣芮安將鉆戒交給我的時候,我心里還直覺是個「她」。
我頭一歪。老實說,此時此刻,我心里卻涌起一gu難以言喻的不確定感。
可至少我確定一件事情:這個人若不是魏政忻,那也肯定與魏政忻認識,而且是熟識,不然他不會如此憤慨。
一思及此,我全身無力的攤倒在床上。頭上的天花板是綠sejg致雕花的圖騰,本該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影像,可如今一切卻看來如此陌生。
電視里這麼ai演失憶的戲碼,但卻很少教你在失憶後要怎麼把生活拼湊起來。那些日常的、每天在身邊發生的很快就會回到軌道上,但那些我失去而卻不自知的呢?
要是我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呢?這些秘密是不是就將永遠被塵封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絲絨戒指盒,握在手里沈甸甸的。
要是我最後真的沒找到這枚戒指的主人,那世界上是不是會多一個傷心的人?我腦里浮現一個模糊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門前的搖椅上哭泣的景象。
我趕緊甩頭,將那悲傷的幻想抹去。
我一手打開了戒指盒,另一手將那只光芒四s的鉆戒捏了起來,窗外的yan光透過鉆石顯得極為奪目耀眼。
我耳邊彷佛響起了一陣風鈴般的叮鈴聲響,心里突然間涌過一絲暖流,心跳開始加速。
我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x口起伏著喘氣。這感覺太過似曾相識,就像上一秒還在山腳下,這一秒卻一躍飛升到山頂,身邊只有云與光,還有一望無際的山峰。
我低下頭,看向那枚閃耀著璀璨光芒的戒指,嘴角不自覺得揚起。
當初,想必我就是用這種心情選了這顆戒指吧。
我一定很ai這個人,這個戒指本該歸屬的主人。
ai到心臟被幸福感鼓脹得隱隱作痛。
ai到全身血ye竄流著想要往外沖去找他的沖動。
ai到一想起他可能正在傷心哭泣的模樣,手腳就止不住的顫抖。
可是,為什麼我現在想不起他來?連他的側臉、他的背影,在我的腦海里都沒有一絲蹤跡。
我感覺太yanx好像有人在里頭拿著電鉆鉆個不停。
突然,門外有人敲了門,一個沉靜而宏亮的nv聲說:「大少爺,蔣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