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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主恨恨道:“方依土為何得封忠孝侯?還不是因為你不忠不孝,娘娘找個看的順眼的人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那娘子現如今也是忠孝侯夫人,和李天王夫人一樣是過了明路堂堂正正的夫人,在哪兒都叫人羨慕她,連帶著忠孝侯那三個死了的義子也因為至孝超拔為天仙,你呢?你整日里董郎董郎的叫著,除了因為不孝險些連累著他被娘娘誅滅了,你給他弄過什么好處不成?”
“你倒是瞧不起方卿。方卿生前功績那得三姐來論述,我說不太全。單從方依土成仙說起,她將妻與子都護得周全,能硬生生把幾十年私相授受抹去了,舊部也一個個的揀選出來,留在人間的血脈安排的妥帖,還曉得為了身家性命盯緊你那董郎,以防你日后與他算賬。不說要你做什么事,你可曾把董郎的事安排妥當了?你有把董郎父子安排妥當的本事么?”
七公主面色冷然,心里也收起一分輕視之意,生出幾分戒備:“忠孝侯總歸是我天家臣子,又能如何。”
四公主這便滿意了,她雖然現在很討厭七妹,也不想她被人輕而易舉的就弄了。
至于二公主五公主到沒有四公主這樣記仇,雖然也和七公主有些生分,到底有遠近親疏之別,不想讓她在報復方依土的時候吃太大的虧,稍稍吃點虧還是很好的。方依土究竟有多不好惹不清楚,但她總歸不是小白兔,提醒七公主在撩撥方依土之前小心些,她們也就仁至義盡了。
二公主淡淡道:“方卿出身草莽,與你我總歸是不同的。想要以己度人確是不能,將你我處于她那時節,恐怕沒人能搏出那般繁花似錦的帝姬身份。七妹你總歸是天家公主,自身不犯錯忠孝侯也只能束手無策。”她冷冷道:“你能不犯錯么?”
七公主臉色難看的很:“我倒要看看,她方依土便不犯錯嗎?若然我抓住一招之錯,絕不與她甘休。”
四公主冷嘲熱諷道:“說起來你現在還能坐在這兒與我們說話,也得感謝方卿一片苦心,做姐姐的不指望你這腦后有反骨的混賬能知恩圖報,只要你能別輸的太蠢便要謝謝陛下娘娘護佑你。”四公主和三公主混在一起,看了三公主寫的方帝姬傳,就學了一溜罵人話,從那之后和仙女們斗嘴再沒輸過。
說實話,這事公主們還真的冤枉方依土了。
聯絡土地、城隍、山神監控董永以防七公主日后報復的人不是方依土,派鬼仙地仙在董宅周圍日夜巡查的人也不是方依土,都是當時的偽城隍夫人翟管家現在的方夫人。
方夫人翟煙兒,這個女人經常讓方依土拍著大腿喊“賢內助啊賢內助!沒了你方某可活不下去”,并不是因為如何的善于管家,而是因為她能把方依土所有的紕漏都堵上。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方依土搶劫,她威脅對方閉嘴,方依土打架,她絕了對方告狀的后路,方依土殺人,她負責善后——搶了東西打架贏了東西殺人奪了東西,也是由翟娘來規劃如何脫手、如何花銷、如何安排。
那時候方依土二呼呼的和七公主掐了一架還威脅人家,然后高高興興的準備回天庭復命,翟煙兒就趁著把她和始珠攆去摘野蠶豆的功夫,召來了土地山神和下任城隍,拿著收集的天庭靈氣和人家討價還價。
這些小神們要成仙,最好的就是靈氣,天庭的靈氣他們根本沒見過,凡間靈氣也排個名山大川講究個山川秀麗,人蠢土丑的地方靈氣少,再怎么少的靈氣也有各處妖魔鬼怪和隱居的道人來分,他們所剩無幾。雖然凡人香火積少成多也能成就修行,但董宅所處的地方實在不算大城重鎮,既沒多少香火,又有七公主在這里隨隨便便的吸一吸靈氣……小神們好苦的。
本來個個有禮有節的落座,對于城隍夫人莫名的請他們急來有所不滿,一看見翟娘從懷里拿出來的三顆靈氣壓縮的珠子,不僅眼睛直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自然百依百順。
你要問翟煙兒為什么除了自己吸收之外還要費心費力的收集天界靈氣保存起來?她就是從和仙女們的各種閑聊中知道的,凡間仙神妖魔通認的硬通貨就是靈氣!因為靈氣太少!
翟煙兒拿天界不要錢的靈氣當特產置辦的,當伴手禮也好當見面禮也好,交易也行賄賂也行,沒想到真行。
可沒人知道這是翟煙兒一個人的主意,都當她是得了方依土的授意暗地里出面辦的事兒。一個個都以為忠孝侯心思細膩行事謹慎,就沒一個人猜到翟煙兒是按慣例自作主張的。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太多,要一件一件的說給方依土聽,她能捂著耳朵滿床打滾,反正只要是為了自家好無論怎么做方依土都不怪罪翟煙兒,再加上也有意無意的詢問了方依土對七公主的態度。
方依土翻著白眼,喝著酒:“來跟我鬧就揍!她不就是缺個男人滋潤么,方某恰好寡居。”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摸著下巴嘿嘿嘿的流氓笑,頗有種總算重得自由身的放蕩不羈:“方某的皮相誰不是佳人,到底是英俊豪邁勝似男子,多少后妃都對我脈脈含情,這又算得什么。”她這些年不亂出軌,不代表不為自己風靡女子的魅力得意。更何況當時翟煙兒未當夫人,更敢說。
從那以后,翟煙兒不僅放心大膽的安排人去盯梢,還暗中布置了一個半是示好半是威脅的局。
主持人間兵革之事的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伏羲氏最先被三公主照顧到,她笑瞇瞇的走過去為他執壺倒酒,當做嫦娥不曾賣力跳舞一樣的嬌聲軟語:“勾陳陛下,您覺得人家一曲如何?”
勾陳大帝笑呵呵的端起杯子輕酌慢飲,眼中含笑:“尚可。紫薇帝君寫的譜子好,至于申林你的琴藝,不過平平。”
三公主也不惱,她知道自己的斤兩,還是笑瞇瞇的說:“那方卿的劍舞如何?”
“尚可。”
“和嫦娥比,是不是方卿那堅定豪邁的舞姿更好看?”
“這個嘛,申林兒,你總得讓朕看了才知道。”
“哎呀,瞧一兩眼也就是了,瞧多了您家娘娘是要吃醋的。”
“申林兒是怕你家太真王多瞧吧?”勾陳大帝和藹可親的說:“不怕不怕,太真王尚在學道,待他出山來,朕替你教訓他,管教他只敢瞧你一個。”
金母含笑道:“申林兒還是這般頑皮。”
昊天上帝瞇著眼睛喝酒:“這才像朕的兒女,瞧不上眼的就想法子憑本事壓下去,自己做不到就借助外力,一味撒嬌討巧可不行。可惜申林兒卻不足以給龍吉當助手。”
金母皺眉道:“四位皇兄中她只要說服一位就贏了,到現在為止卻連撒嬌耍賴都沒贏過一次,未免軟弱可欺了點。”
這二位說話,自然是傳音入密,不讓任何人聽見,所以也就什么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