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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煙兒都快受不了了:“他們說沒說自己叫什么名字?”
小妖磕磕巴巴的說:“鎮,鎮國大將軍、秦國夫,夫人,什么娘娘,忠孝侯。”
翟煙兒按耐不住的微微一笑,心說主公啊,我的夫主,如果是你,你又被人當做男人哈哈哈哈哈。
大獅子扭過頭看她的臉,一臉癡迷根本沒聽見她說什么,看她微微一笑,流著口水道:“美人你笑什么?”
翟煙兒忍笑,露出一臉精明體貼道:“我為你高興啊。我聽說過那個鎮國大將軍,只是個凡人。嗯,這樣好了,你出去把他打敗,抓住他,就可以比另一個人把小妖都換回來。”
大獅子撓撓頭:“哦,那我去了。”他人立而起,走到粗糙的石頭洞門,又轉回來,問翟煙兒:“美人,你說抓咱們小妖的,和這倆人,是一伙么?”
翟煙兒驕橫的仰起頭看著他,蠻不講理道:“是一伙的正好,不是一伙的就讓他們互相交涉,咱們坐享其成。”
大獅子點點頭,道:“美人你真聰明!”說罷,轉身往外走。
翟煙兒叫道:“回來!你不穿鎧甲么?”
大獅子指了指捆住她的金光,道:“這是甲子索,也是我的腰帶……”
翟煙兒嬌哼一聲,美目流轉,一瞬間明艷不可方物:“你要是能打贏他們,我翟煙兒就喜歡你。你要是打不贏他們,你就算把我捆在這里,你也擋不住他們搶走我。所以呀,你現在應該努力對付他們,贏給我看。”
大獅子點點頭,甩甩鬃毛,一臉的意氣風發,可憋紅了臉只說了個一個字:“對!”他一伸手收走了捆住翟煙兒的金光,還伸手扶她起來,笑的張大嘴:“美人,你來看我怎么贏他們。”
方依土這里正在無語,忽見山間一棟石墻挪開,百余個小妖戰戰兢兢的排成兩列魚貫而出。仔細一打量,他們頭上有角有耳,背后有尾巴,一個個披著的獸皮或不合身的布衣裳,手里拿著磨的明亮的鐵刀鐵劍。
陳良忍不住說:“好歹這也是凡間,雖說皇上并沒有收繳天下兵刃,可為什么妖精手里有這么好的武器?”
齊天大圣忍不住大笑:“你小子太蠢了,他們是妖精,去偷去騙弄兩件兵器算什么。”當年整個花果山上的兵器,都是俺老孫一個人偷來的。
“看形狀都是朝廷制型。”方依土不動聲色的瞇著眼睛看了半天,道:“江寧府制,鐵樹縣制,杭州府制,大同府制,臨汾縣制,寒山縣制,沲池縣制,京城制,嶺南府制……唔,看來是撿的。偷不至于偷這么多地方。”
陳良道:“沲池縣?我記得這地方在本朝改名叫女池縣了,這么說來,這劍是前朝所制。”
方依土滿意的點點頭:“良兒真聰明。”陳良羞澀的紅了臉。
一只頂盔摜甲罩袍束帶的大獅子沖了出來,手指天上兩人大喝一聲:“你這廝好生無禮,襲擾本王數十日,爾意欲何為?”
翟娘坐在滿是絲綢珠寶的石頭閨房中,心說那一直纏著自己的獅子沖出去了,是主公來了嗎?
她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雙被獅子精藏在絲綢下面的鞋,而洞里滿地是碎石無處下腳。她忽然想起來,現在可以飛啊,那獅子的甲子索拿下去了,自己不用走路了。
方依土指尖一彈鋼刀,氣勢兇狠:“把我娘子好生送出來,否則要你狗命。”
獅子精仰天大吼,一揮手中長銅棍,極盡蔑視之能:“你只有兩個人,我這有一百多人,你還不投降!”
陳良哈哈大笑,舉起手來拍了拍。
在天上把守旗門的人都看王乾,王乾無奈搖頭:“母親在這兒那由得他做主。算了,不能讓大哥丟臉,收旗門!”
隨著捧立旗門的人按照順序停止輸入法里,收起八色十六面大旗,天上嚴陣以待的兩千人露出身形。下面的小妖剛喊叫哭喊了幾聲,就被虎撲而下的眾人一一擒獲。捆起來堵住嘴,放在一旁看守著。
眾人奮勇爭先,江湖豪杰不肯墮了當年跟隨方老大的威風,兵士們不肯損了和方將軍并肩殺敵最終戰死沙場的雷霆之力。皇帝的密探和后來那些同僚的兒女雖然知道前輩、父輩就在身邊,也自視甚高不想丟臉。
獅子精左右看看,見剎那之間身邊小妖全都被擒,大吼一聲:“你混蛋!”
在他身后,翟娘探出頭來,對方依土笑了笑,比劃了一個‘小心陰招’,又比劃‘抓活的’。
王乾怒罵道:“放屁!你掠走主母在先,對主公不敬在后,若不滅你滿門豈不是人人都稱忠孝侯門下可欺!”
他來到方依土身后,這才看見翟煙兒無聲大笑,軟在石洞門口,不由得暗暗稱奇,又有些臉紅。
方依土在云端傲然而立,身后陳良王乾恭敬有加,一旁有兩千下屬圍困了孤巖山。這兩千人雖然膚色各異兵器不同,分成三個陣營接踵而立,卻肅靜的恍若無人,偶爾有幾個呻吟出聲的小妖都被人下黑手打昏。
陳良王乾一起上前一步,道:“母親,有事弟子服其勞,兒請出戰。”
方依土面無表情的說:“抓活的的。”
陳良是濁世佳公子的俊俏摸樣,偏又身穿飄逸白衣頭戴逍遙巾,一副白面如玉體態輕盈玲瓏的摸樣,就算此時此刻煞氣騰騰仗劍上前,也不由得那獅子精看迷了眼,險些滴下口水來。
王乾看獅子精一副色與魂授的摸樣,不由得大怒,一擺雙锏沖向前方。
這二人以為這獅子精看著呆蠢就真的傻,沒想到戰在一處才知道,這獅子精銅棍一舞,卻也是風吹不進雨打不透,頗有大家風范,他弟兄二人心意相通卻又只能堪堪戰個平手。
方依土看著二美少年大戰蠢獅子,一手按著刀柄,另一只手摸了摸臉:“怎么我的義子除了老三之外都比我漂亮的多呢?”翟娘見局面幾乎穩下來,和十幾個潛過來的人又轉回山洞,去救金五娘。
齊天大圣笑的一副老爺爺樣,看在場中三人:“很有趣!”
戰了五十余招,陳良一劍直刺獅子精心口,王乾趁著獅子舉棍招架時用雙锏擊他雙肩,那獅子雙爪一軟,銅棍滾在地上。卻也不懼,雙爪子一合把陳良的劍尖拍在掌心中,往自己肋下一扯,要奪陳良手中劍。
陳良順勢把劍往前一遞,啥時間就滾到了獅子懷里,雙手松了劍猛的一抓他頸后鬃毛,大喊一聲,將那獅子拔起來摔在地上。王乾此時正舉锏要打,見面前風云變幻,獅子和陳良的位置一變,也不急,照樣把锏往下落。
獅子一落地就向陳良撲去,陳良就地一滾,一手拾起自己的三尺青鋒,順勢把地上的銅棍踢飛。
這獅子撲到陳良所在的地方,陳良已經站在一旁,而王乾的銅锏堪堪落在它頭上。只聽的當~~一聲。獅子頓在當場,似乎被敲的有些迷糊。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陳良的劍橫在他頸前,王乾一雙銅锏壓在他頸后。
獅子指著陳良大叫一聲:“呔!”一道金光從他腰間流向陳良,一瞬間就把他五花大綁動彈不得。獅子趁勢掙脫開王乾的手,還沒來得及得意洋洋,方依土閃身出現在他面前,一腳踹在小腹上,加上法力的一腳直踹的他飛出去貼在山石上。
隨即一個掌心雷,正轟在他頭頂,轟隆隆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壓住他那一聲能把人震昏的獅子吼。
獅子剛一落地,正紅了眼要往上撲,方依土飛身上前扯住他臉周鬃毛,左右輪著在地上摔了幾下,又猛的一腳踹向孤巖山,與此同時抬手又是一個掌心雷,這才上前拔刀架在他脖頸上,冷冷道:“把那玩意解開。”
獅子此時灰頭土臉很是凄慘,道:“呀呸,就不!”
方依土也不廢話,一腳駕云另一只腳使全力把他從頭到尾巴恨踹了來回兩遍。“解開。”
獅子疼的舌頭都直了,道:“不!”
方依土閃身而退,來到陳良身邊,拿金刀在他身上一晃,割斷了金光,刀指獅子精:“給臉不要臉。”
一直擺出一副嚴肅整齊摸樣的眾人終于忍不住了,哄然叫好,只覺得這樣平時愛漫天遍地閑聊打人時下手極狠又少言寡語的方老大、方將軍、帝姬娘娘真是熟悉又親昵。
二人黑著臉,心中大感丟人,連忙上前制住獅子精:“此賊聽候娘親發落。”
那獅子大吼一聲,看了看山洞又看了看陳良,分外悲傷的叫道:“美人啊……”
方依土走上前金刀一晃,冷著臉,氣勢陰沉逼人:“獅子,說!”
獅子心疼自己苦心煉制甲子索,心疼的舌頭都直了:“說熟么!”
陳良熟知方依土的性情,連忙替她問道:“你姓甚名誰家住哪里?”
“姓九靈名彌,我爺爺住在青華長樂界東極妙嚴宮。”
陳良又要開口,方依土皺眉道:“你竟敢稱你爺爺住在青華大帝宮中?也罷,為什么抓翟娘!”
獅子九靈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她,用爪子撓撓地,有些不好意思:“我爺爺叫我出來找媳婦,我喜歡明艷喜慶大膽的女人……她路過我這孤巖山的時候我在曬太陽,她,她比太陽好看。”
方依土這才滿意的笑道:“翟娘要求抓活的,她自有用意。”
這時候翟煙兒扶著金五娘走了出來,金五娘這幾日被這獅子連番的‘獅子吼’,腦子里暈暈呼呼眼前發花,腳下如踩棉花站立不住,身后眾人也各自扶著架著兄弟。眾人連忙搶上前接過金五娘和其他人,一邊翟煙兒和主公說些重逢的私房話。
方依土拉著她落在孤巖山頂,仔細打量:“我走的時候你在家里等我,怎么我走著一天之中,你就到了凡間?”
翟煙兒垂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把你送給我的一件東西失手掉下去了,是追下來的。”
方依土笑呵呵的說:“煙兒,你還記得方某是一家之主吧?”
翟煙兒羞紅了臉,低著頭,小聲道:“是的。”
“這個借口我勉強信了,我曉得煙兒你不會害我。往后有什么事,也等你法術精妙些再做。”
翟煙兒伸手拉住她袖口:“是我聽說你要去面對齊天大圣,心里一害怕,把你預備在蟠桃盛會上獻舞用的玉劍弄壞了一點,我想起來在凡間有一把同樣的玉劍在大同府老君廟里,就想來借以一下。”
方依土點點頭,心說這才是真話。
轉過身朗聲吩咐眾人:“陳良帶一千人把受傷的弟兄送回去修養,并押送九靈彌回去。王乾帶一千人把這孤鸞山中探尋一遍,有用的都拿走,無關緊要的小妖各自給些安家的銀兩放了。”她一抱拳:“眾位兄弟和我分別日久,本該敘舊,但方某如今的主公在天上大排筵宴,方某這也是偷空出來的。待到宴席結束,在和眾位兄弟從敘舊好。”
眾人紛紛請她不必擔憂,快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