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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良一箭射死侍衛(wèi),侍衛(wèi)倒下的時候身邊的人就在努力湊近擋住這個缺口。但來不及,第二箭就在那侍衛(wèi)倒下的時候呈一道綠線,穿過臨近兩個侍衛(wèi)之間的分析,飛馳而至。
丞相在侍衛(wèi)中箭死掉的時候,就連忙一個蹬里藏身。毒箭劃過丞相避之不及的手臂,卻沒能劃穿他的外甲,十分可惜的射入了另一名侍衛(wèi)的手臂上,那人當時中毒而亡。
和王乾交手的侍衛(wèi)們都認出他了,見刺客是他,都覺得十分震驚。這些人年紀大些的是看著他從小長到大,年輕些的也和他關系親昵,若非知己也是朋友。丞相扮作捕頭的時候他們并沒有跟來,所以不知道其中內情。
王乾手持雙锏,苦苦應付眾人的圍攻,他的武功并不是丞相府內的佼佼者,也沒有金五那樣的力氣,幾次都要支持不住。幸好在他還差幾招就要落敗被擒的時候,眾人都認出了他的面容,不約而同的放輕力氣。
王乾趁機大喊:“丞相殺妻,天理不容。帝姬娘娘已死,我為母報仇!”
亂中忽然有一人道:“你不敵我等,亦不敵丞相。”
王乾肅然道:“死也要對得起我娘。”
丞相本來已經離開了一些,兜轉馬頭,不帶一絲煙火氣的說道:“她沒有死。”
王乾咬著牙,掄起熟銅锏拍開一把鋼刀,嘶吼道:“毒藥發(fā)作,她死了。”
陳良又是一箭,射向丞相在人群縫隙中露出的脖頸。箭矢擊在他后脖子上,發(fā)出叮的一聲,丞相被沖力壓的往前俯身,箭矢卻軟綿綿的落在地上。丞相穿的軟甲,是方帝姬請人定制的,除了臉以外全都包住了。
直起身來,丞相玉顏如故,不喜不悲,頭盔下那一如既往清澈而可親的目光看著王乾,淡淡道:“你叫她回來,我有話要和她說。”
王乾一擰身打到另一個想要偷襲自己的人,叫道:“她死了!真的。”
丞相微微一笑,正如百花盛放之時飄來的微風,他的笑容就那樣溫和而令人沉醉。他的眼神輕輕的看著王乾,從懷中掏出三塊金牌放在手中,不急不緩道:“如果她真的死了,皇帝不會連發(fā)三道金牌逼我收兵還朝。”他似乎毫不介意的說:“相守二十年,我從不知道她和皇帝的關系如此親密。”
又一只毒箭襲來,依然被丞相的甲胄擋住。陳良只恨母親給他做的鎧甲太結實了,主將一般不會中箭,把鎧甲做那么結實干什么。
王乾繼續(xù)和人搏斗:“皇帝知道我娘死了?”
“不,你這孩子又不聽我說話。”丞相無奈的微笑,輕輕的搖頭:“她用暗衛(wèi)傳遞消息給皇帝,說我在追殺她,而且已經在重傷了她。皇帝震怒,半日連發(fā)三道金牌,逼我放棄一切行為回京請罪。我知道她不會死。”
王乾看著他淡然的樣子幾乎發(fā)狂,狂吼一聲,拼命沖向丞相的方向。
眾侍衛(wèi)能收起力氣放慢攻勢讓他有機會逃跑,可是決不能讓他到了丞相身前,殺了丞相。
王乾手中熟銅锏用力一蕩,把侍衛(wèi)們稍微逼開一些,另一只手猛的一論,熟銅锏脫手而出,直奔丞相天靈蓋。
與此同時,陳良手中又有三只箭扣在手中,瞄準了丞相的后脖子,三支箭連成一線飛馳而至。
丞相單手微舉,輕描淡寫的接住熟銅锏,扔給一旁的侍衛(wèi)拿著:“這是娘子的珍藏,你們拿好。”他輕輕嘆了口氣:“王乾,我自幼和她在一起,和她一起當土匪當騙子當山賊最終投軍入伍,二十年我不可能不會武功。”
丞相這次在馬背上往后仰,三支箭在他的頭頂上空劃過。此時眾人都知道這是毒箭,自然用盾牌迎住。
王乾已經因為失去手中一只熟銅锏而被擒。
丞相拈起落在盾牌上的箭矢,催馬來到被反剪雙臂的王乾面前。依然是那種明亮而悲憫的神情,還是那樣萬眾矚目的俊美無雙,他輕輕摸了摸王乾的頭,用毒箭在他臉上輕輕劃了一道,能見血的一道。
然后對著陳良的方向,高高舉起毒箭,單手把筷子粗細的箭桿一折兩半。
“不用抓陳良。”丞相不染凡塵的微微一笑,如同謫仙降世:“他會告訴娘子我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