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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邀到含德殿,秦疏桐原本做好了應對各種可能的威逼利誘的準備,結(jié)果……只有一桌酒菜等著他。
“秦大人,請坐。”白淙一臉和藹地笑望著他道。
秦疏桐微蹙眉,狀作恭敬道:“殿下折煞微臣了。”
他坐下后,兩人的視線才齊平。
上次遇到白淙,還是在政事堂外,當時他交完公文,正要離開,就見堂外晏邈將白淙抱回輪椅,那時他才真正明白為何白汲將晏邈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只以兩人的親密程度而言,如果白淙要取白汲而代之,晏邈的確是最有可能的合謀者。
回憶中的身影和眼前人忽然重合,原來是晏邈的真人上前來給他倒了一杯酒。
“多謝晏大人。”秦疏桐淡然道。
白淙笑起來:“子巽,秦大人似乎很不喜歡你,我看你不如回避一下?”
晏邈沒有絲毫動搖,笑道:“殿下莫玩笑了,少容是恪守禮節(jié)慣了。”
是他忘了他和晏邈關(guān)系很好?還是晏邈確實沒皮沒臉?他想了想,覺得后者更可信。晏邈這個人從某方面來說,臉皮是真的夠厚。
且不說晏邈對待他的態(tài)度怪異,他還真不知道,原來眼前這兩人的親密程度,已經(jīng)到私下可以不分尊卑的境地。
“少容?啊,是秦大人的字?那我也這么稱秦大人,可否?”
“殿下怎么叫都是可以的。”
這位大皇子倒是如傳言一般溫文爾雅,對他一個五品的吏部郎中都如此客氣。
“今日少容能來,我很高興。聽子巽說,你公務繁忙,難得得了空才來的。”
秦疏桐感覺自己的臉僵了一瞬,勉強牽動嘴角笑道:“臣不過一介郎中,不敢說自己公務繁忙。”
“那便多來我這兒走動吧,除了子巽,這含德殿幾乎無人踏足,平日甚是冷清。”
客套?試探?拉攏?堂堂的今上長子,人稱賢王的楚王殿下為什么突然對他如此上心?
“少容可是不愿?”白淙見他沒有回應,又問一句。
秦疏桐壓下疑心:“蒙殿下厚愛,臣遵令。”反正不過場面話。
白淙對他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不甚滿意,但還是笑盈盈地舉杯:“我的病不能飲酒,就以茶代酒吧。子巽、少容,你們都隨意些,我們共飲一杯。”
晏邈神態(tài)自然地與白淙一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