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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藻想出宮,想回去,但眼下生死都不由她,更不必說自由。她得做些什么,好讓人看到她,而非將她隨意地丟在此處了事。
這般又過了三日,劉藻入宮的第七日,一個轉機來了。
晨起,劉藻用過朝食,照舊在庭中走了兩圈,她對這處宮殿一日比一日熟悉,有時還會站在宮墻下聽一聽外頭的動靜,有時能聽見有人路過的腳步聲,有時是安安靜靜的,什么都沒有。
她憑此做出判斷,此處應當并不偏僻,與太后的長信殿,當是相去不遠。
太后所在,必是護衛重重,除卻院中那四名宮人,外頭定還有更多甲士看守。
在庭中走過,劉藻回到室內,才一坐下,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嚷之聲。
劉藻騰地站起來,四名宮人立即奔至殿外,警惕地望著院門,也看著劉藻。
不一會兒,院門砰的一聲被撞開,門外霎時涌進許多侍從,入院后,直往殿上沖來,仿佛要捉捕劉藻。劉藻嚇了一跳,卻沒有動。那四名宮人卻嚇壞了,攔在劉藻身前,當頭的那名宦官沒什么底氣地叫到:“你們、你們是何人?可知這是何處,敢來此處放肆!”
“他們是朕的人,朕是大漢的皇帝,這天下竟還有朕不能去的地方?”一名錦衣少年自門外踱了進來。
侍從們無需他吩咐,便將四名宮人全部拿下,押到一旁,逼迫他們跪下。
方才出聲的那宦官被按在地上,他其實很怕,聲音都是顫抖的,還是說道:“太后又令,不許任何人探視皇孫,陛下、陛下是要忤逆太后么?”
少年的臉登時陰了下來,侍從狠狠踹了那宦官幾腳,撤下腰間的荷包,塞入他的口中,使他發不出聲來。
劉藻記得,這名宦官名叫胡敖,平日里話最少,不想他還有這等勇氣。
少年已走到劉藻的身前,乜視她道:“你就是劉藻,那個被養在宮外的太子遺孤?”
他看上去比劉藻大上幾歲,個頭也高,眼神中滿是輕視。
劉藻記得在家中時婢女曾說起過,新皇帝名劉賀,與她一樣是武帝之孫,即位前是昌邑王。她回答道:“是?!?
劉賀冷笑了兩聲,走到正中的那張榻上坐下。劉藻轉過身,面對著他,她在想皇帝闖到她這里來,是要做什么?不知道為何,皇帝雖是氣勢洶洶地來,大顯威勢,劉藻卻不怎么怕她。
劉賀坐在榻上,打量了劉藻好幾眼,突然語出驚人:“朕若是太后,恐怕也會立你為帝,你看看你,外無母族為援,內無朝臣相助,偏偏還是衛太子之女,最正統的嫡系血脈,立你誰都不好說什么。你這樣的人,真是天生就適合做個傀儡皇帝,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