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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自秋已經(jīng)分不清方向,四肢奮力向前邁著,濺起的泥水弄臟了雪白的毛發(fā)。瓢潑大雨已經(jīng)完全把他打濕,沉重的尾巴拖在身后,他卻像是毫無知覺一般。
胸腔被燒穿出黑色的窟窿,冰冷的雨打穿了他的身體,他理智全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燃燒著——逃離這個地方,逃離他們。
在激烈的雨滴砸落聲中,好似夾雜著一聲響亮而模糊不清的喊聲,他沒有回頭,只是慌忙地奔跑。
不知道是魚小丸子上。
陳向書笑笑,把僅剩的丸子遞給他:“嘗一下?還挺好吃的。”
“不了。”林自秋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在哪?我去買就行。”陸承夷問道。
“就那邊,”陳向書一邊比劃著一邊說,“一棵榕樹下面,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行,在這等我。”陸承夷跟林自秋交代了一句就離開了。
“別!……”林自秋急忙伸手,想要拽住他,但陸承夷的身影轉(zhuǎn)眼間就消失在人群中。
“很快的,”陳向書隨口寬慰道,“來回就二十分鐘。”
他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升起的慌亂。
“有錢真是好啊,”陳向書嚼著章魚小丸子,“我都要仇富了。”
“什么?”
陳向書抬著下巴示意:“陸哥今晚定的酒店,差不多兩萬吧。”
“那么貴?!”林自秋驚得下巴差點掉了。
“今晚有煙花秀嘛,房價暴漲。”陳向書感嘆道,瞧見他的表情,頓了頓,“不是吧,陸哥又沒告訴你。”
“……我沒問。”
兩人靠著岸邊的欄桿等待著,林自秋終究是按捺不住,問:“你確定二十分的就能回來嗎?”
“大概也就是二十多分鐘了。”陳向書早就注意到他頻頻低頭看時間,“放心,那么大個人總不能丟了吧。”
林自秋應(yīng)了一聲,眼睛卻盯著漆黑的江面,城市的倒影被切成無數(shù)碎片,無助地搖蕩,恐慌像水草一樣纏上了他的四肢。
“自秋……”陳向書猶豫著問,“你很冷嗎?”
林自秋跟著他的視線,瞧見自己微微發(fā)抖的手,攏了攏袖子,勉強笑道:“有點。”
“你要不穿我的?”陳向書拉開了拉鏈,作勢要把外套脫下。
林自秋猛地后撤,宛若應(yīng)激一般厲聲喊到:“不用!”
氣氛一時間尷尬起來。
林自秋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手足無措地說:“對不起,我不是……”
“沒關(guān)系,”陳向書笑道,“一點小潔癖,都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