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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海東生日那天，剛剛過了二月二沒多久，春寒料峭，他跟療養院待了好些日子。

受傷的事情，家里格外重視，區政委夫婦都來看過他幾次，心疼他遭了這么多得罪。

許海東讓他們放心，等自己恢復好了，還要回旅部。

提干任命早就下來了，副師級，旅長。

這么多年的軍旅生涯，許海東有考慮過要不要轉業脫掉軍裝，這樣可以陪在區學兒時間，自己能做個隨軍家屬。

提議直接被她否決了。

“為什么？”

“因為你穿軍裝特帥，特性感，我，我看了就會濕…”

最后幾個字微乎其微，幾乎聽不見，但男人還是聽清了，喉嚨發癢，舌尖跟牙齒來回舔弄摩挲，心里像是被她的小手摸過一樣。

“騷貨。”

“就要騷，撩撥你。”她跟電話上調皮，反正他也不能順著電話線過來撓自己。

“你給我等著，屁股開花。”他一臉邪笑，鄭重威脅。

“哈哈哈哈，今晚八點，別忘了，我去吃飯了。”

兩人匆匆掛了電話，許海東還在回味她電話里的語調兒神態，這丫頭，現在本事長了不少。

吃過晚飯，他掐著時間點兒，讓通訊員過來保障，為他穿好冬裝長外套，戴好軍帽和手套。

通訊員問他要不要開車，他說幾步路，就走走吧。

初春的城市，干枯的法國梧桐和高大的水杉都只剩光禿禿的枝杈，只有松柏傲然迎雪屹立不倒，走出院落，道路兩旁的白玉蘭燈柱，燈光昏暗，療養院里的黃色景燈照的兩層德式小樓氣派又溫暖。

許海東和通訊員步調一致，臨近海邊，海風咸濕，雖說冬日干燥，但海風凜冽濕潤，海浪拍打在金黃的沙灘上，聲音柔和。

沒有風浪的夜晚，落潮，遠處鋼鐵森林的燈光秀倒映在海水里，五光十色，墨黑濃郁的海水被染上瑰麗的顏色。

沙灘上幾乎沒有什么游客，只有附近居住的居民，前來海邊散步。

許海東微微有些出神，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他在這里初次見到區學兒的情景。

漂亮的年輕女孩子，找不到打火機，一臉懊惱，笑起來卻格外俏麗養眼，身段婀娜。

他走上前去為她點煙，女孩子卻給了他一記直球，想來自己那會還是年輕，直接被問蒙了。

許海東俊美無儔的臉上泛了笑，讓年輕的通訊員看到愣神兒。

戰神一樣的威武男人，跟部隊里一貫的鐵面肅殺，竟還有這么柔情的一面。

“首長，臨近八點了。”

“嗯。”?

他低頭看看自己那只腕表，還是她當年送的那塊，一瞬不瞬看著秒針指到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