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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心不在焉,味同嚼蠟,看著眼前和自己父親熱絡回憶往昔,哄得老爺子爽朗大笑的路陽,區學兒始終覺得不真實。
他怎么就來了呢?
“指導員,你不用在家陪家人嗎?”
“嗨,我和爺爺說了區政委的女兒現在跟我是同學,爺爺讓我趁著放假過來拜候一下,家里在這邊的療養院有套房,順便就當過來度假。阿姨,你做的熏魚,真好吃。”
“哎呀,小路,你喜歡吃,那再來幾塊,學兒,給你們指導員遞一下盤子。”
母親被哄得咯咯直笑,倒也沒有怠慢了許海東。
父親雖然被路陽纏著一個勁兒說話,但能看的出他對路陽態度遠不及對許海東來的親切。
原想著二人的關系緩和些許,這姓路的有追上門來,區學兒只覺得腦仁疼。
喝酒的時候,許海東跟桌下握了她的手安撫她,讓她放心自己,她回握他的大手,跟他大腿內側摸了一把,隨即抽離。
路陽的眼神時不時跟他們二人身上來回巡視,一個勁兒夸贊政委夫婦,一邊又細數區學兒在軍校的出色表現,政委夫婦對此很是欣慰滿意。
吃完飯,三個男人跟起居室坐了抽煙喝茶聊天,討論現代戰爭作戰的打法,還有中央對參政后勤的調整,讓軍隊如何從之前的商業化重新回歸部隊的單純性。
區學兒則跟廚房手收拾洗碗,
“你跟人小路怎么回事兒 ?”母親端了剩菜過來,站一邊兒看她洗碗,這么快就喊人小路了,好得人也是將軍的親孫子,太拿自己不當外人了。
“沒怎么。”
“我們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真當我和你爸看不出來啊,人是沖你來的。”
“那又怎樣?”
“怎樣?你怎么想的啊?”一邊和她說話,一邊兒幫她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這倆一看都這么喜歡你,你呢?”
“從來都只有一個。”區學兒將洗干凈的碗筷擱到一邊。
“小路那人心思活絡,會來事,嘴巴又甜,大過年的跑來見你,也算是用心了,小海,哎,他若沒離婚…”
“哎呀,媽,你又來了,快去歇著去,吃點水果喝點茶,聽他們聊天兒,管著我爸,別讓他抽太多煙。”區學兒用胳膊肘推搡著母親,不愛聽她念經。
“這孩子還不讓人說話,這不都為你好。”母親撇撇嘴,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