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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修白懶得打擾她們姐妹相認,觀察起周圍的地形。此處空間高廣,頭頂上是天然形成的巖洞,巖石凹凸處爬滿了樹藤,但絕不是魔藤。向里面深入有嘩嘩水聲,他將劍提在手中走過去查看,居然是個小巖洞形成的小型瀑布。
附近的地上堆放著一些水果和干草,看分量足夠村民們生活。但如果他們無法出去,又是誰在往里輸送食物?
“戈里葉陛下,貴安。”
桓修白握住劍,回身對上一張疲憊的面容。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個魅魔,還是個散發著誘人烤肉味的omega。
怎么同樣屬于煙味,人家是受歡迎的烤肉味,他就是烤——
唉,算了,這就是命。
“我是您的園丁,您不記得小人了嗎?”
所以……他的園丁和教廷的圣護衛隊長竟然是不容世俗的oo戀,也不怪當時希莫斯會特意前去勸告。中級魅魔勾引了教廷的重要支柱,地獄的績效考核又能拿優秀了。
桓修白驟然想起自己經常遺忘的另一層身份,清了清嗓子,決定趁此機會多多鼓勵此類事件,促進地獄與人間友好和諧通婚交流,為地獄人口和勞動力緊缺問題作出相應貢獻。
“你請了婚假,我知道。你的丈夫在哪?”桓修白默認魅魔是在下那個。
魅魔泛白的嘴唇彎了彎:“小人的妻子正在和朋友敘舊。”
桓修白微一點頭,擦身而過時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干得很好,為地獄爭光了。”
魅魔屈身行禮,笑道;“小人只是略盡綿力。”
“再接再厲。”
“這個,恐怕不行了。”園丁掀開長發,將紅腫的腺體露給他看,“小人命不久矣。”
惡魔竟然也會感染人類的怪病?這個腫腺體病怕不是普通的傳染病那么簡單。“你試過泡一泡第四層的萬惡之池嗎?”那是一些惡魔的斷肢重生處,池水對人類是劇毒,對惡魔卻能高效治療。
“我……”魅魔欲言又止。
戈里葉審視的目光抓住了他,魅魔別無他法,屈居于大惡魔的淫威之下,垂頭摸著腹部誠實道:“小人有了孩子,泡池子會把它泡死。”
桓修白抿唇盯著他的肚子,內心腹誹:地獄,倒扣100分。
“約瑟爾,你在跟誰說話?”沙徹從洞穴的拐角快步走過來,以明顯維護的姿態將他護在身后,警惕注視著桓修白。
桓修白壓根沒注意沙徹,因為他心心念念的支點安然無恙地走來,主動站在了他身邊。
桓修白嗓子一時有點發干,他看著那張柔和的笑臉,半晌才擠出三個字:“你沒事。”
“是得神庇護。”希莫斯輕聲道。“藤蔓將我們甩在了這里,那個孩子沒有大礙。”
桓修白才沒多余精力管什么孩子,他只需要確認支點的安危。他如愿見到希莫斯,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郁悶頓時消失,放松了心,卻忍不住說道:“我不想再次提醒你,希莫斯,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時拯救你。”
“可你還是來了,不是嗎?”席莫回瞥見戈里葉逐漸憋紅的耳廓。
要知道,皇帝的膚色深,要發現他的皮膚色溫變化須得細心觀察。
戈里葉深暗的黑眸望過來:“我不會一直在你身邊。”
找出所有支點,進行上報后,他的任務使命就要結束了,與這個世界的緣分也會切斷。
希莫斯回道:“活在當下。”
桓修白假裝聽不懂他話中暗示,打了聲招呼走開了。
席莫回趣味地瞧著他落荒而逃似的背影。貢多勒的王并沒有erd資料上顯示得那樣面對各類omega游刃有余,更談不上風流,如要他來評價,可能會在任務欄上標注:是個老實人,資源不錯,容易利用宰割。
他撇下沙徹和約瑟爾,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在袖子里摸索著。這里聚集了過多omega,一個個味道油膩,混合在一起的性素讓他每呼一口空氣都不舒服。
一個他難以生存的世界,不論是alpha還是omega,哪一邊他都無法真正融入進去。
他的病,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好?
在身體里蠕動的怪念頭四濺崩裂,漸漸地,濕淋淋的血管變熱發燙,一種緊繃的拉扯感潛入他四肢的肌肉里,詭異地隨著神經顫動著。他開始變得遲緩,思維滯澀,連蜷縮手指都會費勁。
藥瓶,藥瓶呢?藥瓶在哪!?
他找不到了。他想不起來了。
像是有人用刺人的金屬探針扎進了他的大腦,感官錯亂的影響立即顯現出來。
席莫回別在巖壁的拐角,手掌貼在巖墻上,努力平緩呼吸。他不止一次有過這樣的癥狀,只是最近越來越嚴重了。
假性發情——一般只會出現在腺體摘除的omega和部分beta身上。他對自己的自我診斷很明確,這就是單純的心理問題。
他強作鎮靜,低聲下令,袖子里的阿辛羅將身份卡片塞進他手里。他用衣料遮擋著,將身份卡片的內容默讀了一遍又一遍:席莫回,男,alpha,席莫回,男,alpha……
alpha,alpha,alpha……
他是alpha……他沒有發情期,更不可能因此散發性素。一切都是他的錯覺,只是心理因素而已,不會有事。
他如此反復給自己做著心理暗示。其實,一顆抑制劑就足以安撫焦躁,但無論他怎么讓阿辛羅在箱子里翻找,都找不到那個破舊的小鐵罐。
“嘿牧師,你藏在這干嘛?快跟我們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出去吧?”
席莫回立刻壓下情緒波動,告訴小泥鰍:“我在查看風的流向,上面有個風眼,也許是出去的關鍵。”
“那你看著,我先走了哦。”
“去吧。”他對小泥鰍笑了笑。
這少年沒有發現任何端倪。為什么呢?是了,因為他是alpha啊,alpha哪會在情潮釋放大量性素呢?
沒有人會發現的。沒人能發現……
他松了氣,找了塊平整的巖石坐下,想像以前一樣慢慢等它平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