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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過后,雨水漸漸地緩了下來,變成了綿綿細雨。
瀅姑剛從南院的門出去,白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又來找白池初,說白老夫人染了風寒,正躺著。
白池初急急忙忙地趕出去,白二爺已經給老夫人請了大夫來。
“好在燒的不狠,倒也沒有什么大礙,多喝幾副藥好生休養就成。”
白二爺將大夫送走,回頭瞧見床邊坐著的白池初,想了想便說道,“你祖母身子也病了,你在這屋里也歇息不好,干脆搬去婉凌屋里住吧,她那屋子大,你倆正好說說話。”
白池初沒去,“我睡不著,留下來看祖母也好。”
白二爺見她沒同意,也沒再勉強。
“你別多想,你爹在朝為官那么多年,想必一定能逢兇化吉,這不是消息還沒出來嗎?”
白池初點了點頭。
白二爺出去后,在那門邊上嘆了一口氣,“哎,好好一個家,竟成了這樣。”
白池初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硬生生地將淚珠子憋了回去。
瀅姑到下午才回來,卻沒有帶回來半點消息。
“消息怎么都遞不進去,后來遇上了個好心的人,倒是隱晦地說了一句,大抵就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意思,恐怕安平公主如今的處地也好不到哪里去,按理說這么大的事總該有個風吹草動,可外頭竟然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到。”
瀅姑見皇宮那邊沒有希望,又去長街的幾個說書樓里打聽,卻是一點風頭都沒有。
白池初聽完,心就跟架在火上烤一般。
“這可怎么辦。”倚瑤急的在屋里渡步,“沈家,對,小姐,咱去找尚書令沈大人問問。”
白池初又急著讓倚瑤跑了一趟。
結果還是無功而返。
“沈家門口全是侍衛,沈家是夫人的娘家,出這么大的事,想必也脫不了干系。”倚瑤回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忙乎了一整天,沒有半點希望不說,連情況都沒有摸清。
可如今除了安平公主和沈家,她還能找誰?
作者有話要說: 寫白夫人那里的時候,沒繃住,哭了!啊啊啊啊啊。(另外小可愛們記得緊跟哈,微博福利就是這幾天喲。)
文案躍躍也改了,寶寶們覺得兩個文案哪個好呢?紅包獎勵喲。
第21章
夜里倚瑤和瀅姑剛伺候了白池初躺下,白池初又坐了起來,讓瀅姑將白夫人的那些銀票全都拿了出來,“我去找二叔吧。”
“小姐。”倚瑤心里痛。
那日白婉凌對白池初說的那些話,倚瑤可是一字不漏地全都聽了進去。這些年大房待二房如何,眾人長了雙眼睛,都看的清楚。
怎就有臉說出那等無恥的話。
“婉凌是太子妃,總能打聽點東西。”白池初煙波里沒有半點光彩,披了一件斗篷,抱著匣子直接去了白二爺屋里。
白池初敲了門,白二爺打開門一看,是白池初,立馬將她讓了進去,“怎么了?”
白池初沒往里走,跨過門檻后就突然跪在了白二爺跟前,將手里的匣子遞給了他,“二叔這些年給我門大房的銀票,全都在這里了,池初如今拿著這個來求求二叔,幫忙打聽一下我爹的消息。”
白二爺趕緊將她扶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快起來。”白二爺有些生氣,“你急我就不急嗎,可別說打聽消息了,我一個商人,連門路都摸不到。”
白池初咬了一下唇瓣,眼睛殷紅地盯著白二爺說道,“當年三哥哥發燒,二叔叔不在家里,是我爹連夜抱著三哥哥去敲了大夫的門,我爹堂堂一個禁軍統領白繡侍,到了大夫的面前,腿都在打抖。”
“白婉凌五歲那年出麻疹,二叔叔同樣不在家,二嬸子急哭,是我娘陪著她,日日夜夜地照顧。”
“二嬸子生婉凌的時候,二叔叔還是不在家,我們全家人......”
“夠了!”白二爺打斷了她。
白池初閉了嘴,一臉的倔強,緊緊地盯著白二爺。
“我明天就去求太后,行了吧?”白二爺甩了一下衣袖,他這輩子只知道經商,從未接觸過官場,別說見太后,就是光想著要進宮,心頭就慌。
白池初抹了一把淚水,將手里的匣子放在了白二爺的桌上,對白二爺說了聲“多謝二叔”,轉身便出了門。
白二姑娘是鐵定的太子妃,如今白二爺以太子妃爹的身份去求太后,太后必定也會相見。
這也正是太后想要的結果。
第二日白二爺正在屋里猶豫,該不該去,怎么去,宮中的太監就來了南院,從太后的賜婚懿旨,到看期,再到下聘,短短三日就敲定了這門婚事。
“太后看了日子,兩日后就是良辰吉日。”一場婚事就跟趕鴨子上架一樣,恨不得立馬將人抬進去,為的也是趕在皇上駕崩前,逼白繡侍歸順太子。
“貴府什么都不用準備,只要將咱們的太子妃伺候好就成,其他的就交給咱家來辦。”
公公對白二爺交代完,轉身正欲走,白二爺卻跟了上去,說想進宮求見太后。公公倒是個好說話的人,二話不說,客客氣氣地將白二爺帶到了太后面前。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前兒有人說,白繡侍手上沾了幾條商戶的人命,目前案子正在審著呢,誰知道是不是對方想陷害咱們白繡侍,污蔑的呢。”
“只不過這白繡侍是個倔脾氣,旁人勸不了,那丫頭既然能讓白二爺來宮里找哀家,你不妨就將哀家的話轉達給她,讓她寫封信好好勸勸她爹,當臣子的就該有當臣子的樣,今后天下的主子就算是換了一個人,他該忠心的還是得忠心,再說咱們馬上就成親家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白二爺你說對不對?”
白二爺一雙腿藏在那桌子底下抖的厲害。
“太后說的是。”
白二爺要走的時候,太后突然說了又多說了一句,“對了,那商戶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