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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拂歌眸中一頓,捏了蓮褚衣指尖:“你……是我的錯,我會負責。”
“負責?”蓮褚衣嗤笑著將手抽出,“不過是睡了一夜罷了,我一個妖女,要你負什么責?”
君拂歌聞言沉了臉色:“你是這么想的?”
“那我應該怎么想?”蓮褚衣媚眼如絲,“要俠名赫赫的長歌山莊莊主迎娶我這個妖女么?”
蓮褚衣看著君拂歌的神色,輕輕一笑。
還不夠啊……君拂歌,你還不夠愛我。
“再說了,那夜不過是我趁你不備在酒中下了媚藥,男歡女愛而已,拂歌不必太過在意。”蓮褚衣轉過身,沒有看見君拂歌驟然晦暗的眸色。
垂在兩側的手一點點握緊成拳,君拂歌看著蓮褚衣的背影,沉了臉。
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時的他不是沒有防備克制不住,而是心甘情愿地,與她沉淪。
·
七絕宮中,童萌與大佬十指相纏地散著步。
童萌在現世中的時候可以說是母胎單身,雖說拍戲繁忙,但偶爾也會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與男友十指相纏著壓馬路可以說是必備溫馨橋段。
然而童萌沒想到,大佬一點兒也不介意與她的親密舉動會影響他在七絕宮眾人心目中的威嚴形象,童萌纏著他的手時,大佬心情很好地勾了唇角,然后這手一牽便放不下來了。
七絕宮很大,半日時間童萌依舊沒有走遍七絕宮的角角落落,倒是顛覆了她對七絕宮的認知。
江湖中將這七絕宮傳成了地府魔窟,住在這里的盡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然童萌入眼所見,一磚一瓦都透著股財大氣粗,匾額是金漆的,圍欄是漢白玉的,屋中陳設更是處處精致,哪里是魔窟了,怕是天堂也不過如此。
這里更沒有傳聞中扛著滴血大刀走來走去的眾教徒,大多只是些冷著表情的灰衣鷂子,唯一聽起來最像兇徒的護法蕭翡,看起來就像是個鄉間教書匠。
童萌:……果然人不可貌相。
蕭翡見到她,居然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屬下見過夫人。”
童萌因著這聲“夫人”微微羞紅了臉,偷看一眼大佬,卻見他眸中笑意一閃,低聲道:“我這七絕宮冷清了多年,夫人一來倒是熱鬧了。”
童萌撇過臉,不讓大佬看見她緋紅的臉頰,卻忘了還有那紅透了的耳尖。安陵辭勾了勾唇角,輕輕摩挲她指尖,看向蕭翡的神色卻與尋常無異:“何事?”
“屬下得到消息,邊疆戰火蔓延,朝廷已然出兵。”
安陵辭目中一頓,這么快便開戰了,比他預想得要早了許多。好在岳山那邊已然屯了足夠的兵器,戰線一開,這些東西就總有用得到的時候。
指間傳來些許力道,令安陵辭垂眸看去,果見小姑娘臉上多了抹憂色。
“要打仗了?”見安陵辭點頭,童萌擰了眉心,“你要上前線嗎?”
安陵辭輕笑:“行軍打仗有朝廷那些將軍在,不到萬不得已,江湖人士不會出面。”
眼見童萌松了口氣,安陵辭挑眉:“怎么,小萄是怕哥哥去了前線刀槍無眼,自己當了小寡婦?”
“可不是么。”童萌環了大佬的腰,嘆氣道,“我若成了小寡婦,那就只能改嫁了。”
“你敢!”耳側的呼吸驟然一重,安陵辭咬牙道,“妹妹放心,哥哥這輩子都不會給你改嫁的機會。”
童萌笑出聲來,安撫地拍了拍大佬后背:“好,不改嫁,這輩子我只嫁給你。”
安陵辭這才緩了神色,然一手仍是緊緊纏著童萌。
既然戰事提前了,那么番邦那些人或許也會提早行動,他要早做準備,可不能讓懷里的小姑娘真成了小寡婦。
安陵辭沒有料錯,番邦總壇的確已然開始活動。然就連安陵辭也不知道,此時總壇星君已到了中原地界,并一路隱匿行蹤,用總壇特殊的聯絡方式,召集分布在中原的各個暗線,金發女就在其中。
“你說,百里父子兩個一個身體不適,一個腿傷未愈?”
金發女子名芙姬,本是小星君手下,然自小星君被君拂歌刺殺之后,她和黑鷹便被發配中原,多在島上活動。
此次星君召喚,芙姬不敢不應,然她重傷未愈,星君對于無用之人向來不留情面,好在她還有一手易容之術,改頭換面探聽消息倒是方便,此時正竭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回稟星君,此時正是對付百里盟最好的時機。那百里荇的雙腿為我所傷,傷勢如何我再清楚不過,至于百里群年事已高,身子骨早已一年不如一年,今年的群英會他甚至沒有親自下場,可見確然不行了。”
星君笑了笑,一手托起芙姬下頜:“好,好極了,若此次百里盟當真覆滅在我手下,本君定要好好為你慶功。”
芙姬眸中一閃,忙道:“星君武功天下第一,我等愿誓死相隨!”
星君一拂衣袖,滅了室中燭火,芙姬一時看不清周圍,只覺有幾道微風拂過,仔細一聽才發覺那不是風,是從周圍冒出來幾個人,腳步輕呼吸更輕,身手絕對在她和黑鷹之上。
星君松開了她,再開口時語中已帶了一抹殺意:“明日這個時辰,我要聽到百里群的死訊。”
這話不是對芙姬說的,是對屋子里的其他人說的,沒有一人開口應聲,芙姬卻驟然覺得周身一涼。然不等那股涼意爬過脊背,又是幾陣微風拂過,屋中的殺意已褪得干干凈凈。
作者有話要說: 金發女:我終于有名字了!!!
想寫君哥哥追妻火葬場(點煙)
第76章 分鏡七六 星君
陰云遮天蔽月, 不漏半點星光。水月潭山腳下的綿延屋舍中,一道身影投在窗前, 挑燈伏案, 正是百里群。
夜風從枝葉間漏過,吹出類似浪潮般的“沙沙”聲, 再聽得仔細些, 那中間還夾雜了一聲極輕微的“噗”,就好像案上的燭火被風吹滅的瞬間撲出的聲音。
事實也確實如此,燭火滅后只剩青煙一縷, 整間屋子頓時陷入黑暗,夜風裹挾著殺意撲窗而入, 吹起案上未寫完的卷宗, 未及落到地上, 便被利刃一分為二。
與此同時,另一側廂房中, 百里琴夾著棋子, 在棋盤上敲了敲, 抬眸道:“今日這是怎么了, 心神不寧的?”
百里荇微微蹙了蹙眉,落下一子:“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些不安。”
“你的腿傷還未痊愈,莫要多思。”百里琴索性丟了棋子,“今日就到這兒吧,天晚了, 早些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