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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不是能隨便開玩笑的事。”安陵辭瞧了眼地上落葉,原本的零落碎葉不知何時組成了十二瓣蓮花圖案。
安陵辭走過,輕拂衣袖,十二瓣蓮被瞬間吹開,飛葉洋洋灑灑,再落下時混入其他葉片之中,瞧不出半分端倪。
安陵辭站到童萌和百里荇之間,俯身揉了揉童萌的腦袋,輕輕勾了唇角:“若是沒有證據,我妹妹又怎會說出這樣的話?”
姜北的神色驟然一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百里荇:她的話我信。
大佬:呵,這是我的臺詞!!
第49章 分鏡四九 敗露
“姜某一生行醫救人, 俯仰無愧于天地,自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姜北沉聲道, “拂歌, 你自幼父母雙亡在覓藥谷長大,我的為人你還信不過嗎?”
當年長歌山莊經歷浩劫亦是武林大事, 在場眾人皆有耳聞, 回想起來,當初姜北肯收留君氏兄妹并將他們撫養成人,又將女兒也許配給了君拂歌, 著實高義。如今君拂歌開口閉口皆是不信藥門,實是忘恩負義了。
“君莊主, 你可莫要被人蒙蔽, 做出恩將仇報之事來啊。”
安陵辭閉眼復睜, 頓了頓才道:“姜門主的為人我本是深信不疑,可之前我也確實查到一些不利于藥門之事, 本以為是當中出了什么誤會, 直到今日……”
安陵辭的聲音越來越低, 似是一時心緒起伏, 看得童萌嘆為觀止。
這神態,這語氣,奧斯卡小金人給你給你!
人群中早已有人不耐煩,揚聲道:“查到了什么,你倒是說啊!”
安陵辭這才道:“我等皆知,怪病一開始是在和縣爆發的。和縣是個小縣城, 原本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這種毒迅速在和縣蔓延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有人故意將毒投在了和縣,二是身中劇毒之人在到達和縣時病發。”
安陵辭看向姜北,明明那語氣之中壓抑又沉悶,可姜北瞧著他的眼,卻是從中讀出一絲諷意。
“巧的是,我的手下找到了那個將劇毒帶到和縣之人,他還活著。”
“不可能!”
感受到眾人目光齊齊落到自己身上,姜北眼皮一跳,緩了聲音道:“若真如拂歌所說有這么一個人,過去了這么長時間,他怎可能還活于世上?”
當初的確是有一人從覓藥谷中逃了出去,才導致木藤蘿劇毒提前在江湖中爆發。但他分明已派人將那人滅口,那人不可能還活著!
“此人如今被我的人安置在和縣,諸位若是不信日后自可去和縣查訪。正是那人告知,他原是覓藥谷弟子,卻被自己的師父關于密室之中日夜喂養毒藥,為的就是將他養成身載劇毒的藥人。”
安陵辭話音未落,在場已是一片嘩然。
“對了,他還說……”安陵辭揚聲道,“他叫齊雙。”
“齊雙?”路觀一怔,“怎么可能,齊師弟是采藥時不小心墜崖而亡……”
安陵辭瞥了他一眼道:“墜崖之說是誰人告訴你的?”
路觀一頓,下一秒便煞白了臉,忍不住轉頭看向姜北:“師父……”
“覓藥谷的弟子這些時日難道就沒有發現任何疑點嗎?沒有身邊的親友兄弟忽而消失或是突然暴斃的嗎?”
覓藥谷弟子面面相覷,有人小聲道:“有,有的……”
“真是一派胡言!”姜北大怒,“拂歌,你是受了何人教唆,要這般構陷于你有恩的藥門!”
安陵辭搖頭:“我倒真希望是構陷,可那齊雙小兄弟還說了,他身中之毒就是經過長期淬煉所得的精純木藤蘿,木藤蘿之莖葉為劇毒,其根卻也能解毒,正應了那句解鈴還須系鈴人。然這木藤蘿只有覓藥谷才有吧?”
安陵辭眸中一閃,方才那群烏合之眾所說有一句還是沒錯的,若說制毒之技,這普天之下除了藥門和已滅的泉山派,便要數七絕宮最為出眾。
木藤蘿之毒世間罕見,可一旦出現了解藥,再推是何毒便難不倒七絕宮了。
只是上一世瘟疫爆發的地方是在百里盟轄地,這一世卻換到了和縣,且時間提前了許多,其中緣由安陵辭一直沒有弄明白,直到幾日前收到了十二刀的消息。
安陵辭一早便懷疑瘟疫之事可能與藥門有關,早在他們一行出海之前,他便命十二刀的人盯著藥門,自然發現了從谷中逃出的齊雙。只是沒想到這齊雙身上就帶著引起這場瘟疫的劇毒木藤蘿,毒性蔓延的速度比他們想象的都要快。
齊雙是死了,死在了姜北派去滅口之人手上。不過他死前說的兩句話,已足夠安陵辭來打這場攻心之戰。
不等姜北開口,安陵辭又接著道:“之前姜門主說已盡數采收谷中木藤蘿屯于庫房用來救人,如今庫房燒了,是不是說再也沒有木藤蘿能救這些人性命了?”
“這正是我萬分痛心的地方。現成的木藤蘿已是沒有了,唯有木藤蘿的種子。但重新栽種花費時間不短,中毒之人怕是挨不了那么久,不然怎說縱火賊子用心險惡呢?”
“是嗎?”安陵辭眉梢微揚,“可我卻在姜門主藥房之中聞到了木藤蘿的味道呢。”
話音未落安陵辭便縱身而起,一掌拍向藥房屋檐,那上頭也有一朵十二瓣蓮花。安陵辭說話間,姜北便一直緊盯著他,此時見他身有異動,立時也跟著躍身,與他直接對了一掌。
“拂歌這是做什么?幫著七絕宮的人毀了這覓藥谷嗎!”姜北大喝,掌風將他衣袍吹得鼓起,雄鷹展翅一般,“我待你如親子,你便是這樣回報我的?”
“如果問心無愧,叫我等看看又何妨?”
安陵辭笑得輕松,然雙足已被掌風壓得漸漸陷入土中。君拂歌的一身內力,對上習武半生的姜北還是差了一截。
正在這時,君拂歌忽而騰身,運起一掌拍向安陵辭方才所對的方向,“嘩啦”一聲巨響,那竹板屋檐便被應聲劈開。姜北頓時面色鐵青,一沉氣將安陵辭推得連退幾步,嘴角溢出絲血色。
“哥哥!”
童萌大驚,忙上前扶住他,卻見安陵辭輕輕揩去嘴角血跡,笑得幾分放肆幾分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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