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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珅面色淡然如常,笑了笑:“那好,那就不打擾三哥了。”拱手一揖,領著段瑞一行人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裴瑧推門回了房。
蘇妧在門口聽見了外面的談話,知是四皇子等人,心里有些不安,只怕許成安的事會露出馬腳。
裴瑧一進門,蘇妧便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是四皇子?他會不會懷疑你和許成安的事有關?”
裴瑧抱了抱蘇妧:“他壞不懷疑的,這倒無妨,”微微一頓,“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裴瑧叫來喜拿了馬車上備著的一件披風進來,替蘇妧把披風帶好,這才把人帶了出去。
*
走廊另一頭的雅間內,裴珅斜靠在窗邊,瞧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
段瑞推開門進來,直奔到裴珅身邊。
“太子殿下走了。”段瑞小聲道。
“唔。”裴珅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是帶著一個人一塊兒走的,”段瑞又道,“我遠遠的瞧了一眼,太子身邊那人瞧著身形是個姑娘。”
“哦,是嗎?”裴珅眉眼含笑。
段瑞又往裴珅身邊湊了湊:“三殿下沒聽說嗎?前段時間在勛國公府,太子就是抱著一個姑娘離開的,我總覺得,今日這姑娘和那天的那個是同一個人,應當就是太后南巡帶回來的那個安平侯府的蘇姑娘。”
裴珅沒說什么,轉過身,背對段瑞看向窗外,左手捻住右拇指上帶著的玉扳指,緩緩轉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雨,滴落的聲音和小仙男的營養液
第27章 027
蘇妧回到宮中時太后禮佛還沒有回來, 蘇妧記掛著靈兒, 不知她一路回來是否平安, 回到慈安宮, 先去了靈兒的住處。
靈兒正抱著一個琉璃碗在吃葡萄,見蘇妧來了,很熱情的招呼蘇妧坐, 又把葡萄分給蘇妧吃。
蘇妧在外折騰了大半日, 有些熱也有些渴, 靈兒把才用冰湃過的葡萄放到她面前,她自然也不客氣,圓滾滾的葡萄剝了皮放入口中,酸酸甜甜, 清涼可口, 既解暑又解渴。
靈兒瞧上去有些興奮,拉著蘇妧東說西說, 一雙烏沉沉的大眼睛如星一般晶亮晶亮的。只是蘇妧今日身子實在是有些乏了, 又貪嘴手里的葡萄, 靈兒同她說話, 她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 可剝葡萄的手卻是一刻也沒停下。
蘇妧同靈兒坐了一會,話沒說上幾句,葡萄倒是吃了不少。
沒過多久,外頭有宮女來傳話說,太后回來了, 蘇妧忙和靈兒一起到太后跟前請了安,這才回了自己住處。
夜已經深了,蘇妧梳洗了一番躺到了床上。
剛睡下不久,蘇妧便覺得身子有一點兒不適,下腹一陣陣的墜脹,算著日子想著月事快來了,也沒放在心上。誰知到半夜,肚子忽然絞疼起來,蘇妧生生的被疼醒了,勉強坐起身時才發現,這么熱的天,后背竟濡了一層冷汗。
蘇妧喚了青竹進來,扶她進了凈室,這才知道是月事來了。
蘇妧本就有體寒的毛病,一年十二個月,總有兩三個月來月事時腹痛難忍,早已經習慣了,讓青竹替她灌了個湯婆子,又喝了大半杯熱水,躺回床上繼續睡下。
青竹不放心,蘇妧睡下了,她仍在旁邊守著,到黎明時分,眼看蘇妧臉色越來越難看,青竹叫了幾聲,蘇妧迷迷糊糊的應了兩句,人卻不睜眼。
青竹瞧蘇妧這個樣子,心里擔心的不行,忙讓人去稟報了太后,太后得知此時,當即叫人請了醫女來。
不過多久,醫女便到了,替蘇妧診了脈,又開了藥,青竹讓人把藥拿到廚房煎了,伺候蘇妧喝下,蘇妧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就在蘇妧昏昏沉沉的睡著的時候,裴瑧被太后傳進了慈安宮。
祖孫二人面對面坐在偏殿,太后垂眸凝望著裴瑧,半晌,方沉聲道:“許成安的事可與你有關?”
裴瑧沒打算隱瞞太后,直言道:“祖母明鑒。”
“你瘋了不成?”太后頓時變了臉,揚手狠狠的一拍幾案,“就因為他輕薄了蘇妧?若是勛國公府的人知道了這件事,倒戈投靠如貴妃母子,到時候儲位之爭,你覺得你還有把握?”
“自然是有的,若是沒有,又如何敢這般行事。”裴瑧不疾不徐的說道。
太后知道裴瑧在她跟前向來不打誑語,聽他說的這般胸有成竹,不禁問道:“你當真不怕勛國公府和如貴妃母子聯合?”
“不怕,不但不怕,且私心希望他們去投靠如貴妃,許成安一事,我是要解一時之氣,也是為了把勛國公府推向如貴妃,一旦勛國公府倒向了如貴妃,等到如貴妃母子一夕失勢之時,勛國公府也必受牽連,到那個時候二公三候,便只剩安寧侯府一家獨大了。太后難道不希望如此嗎?”
太后是安寧侯府出來的,和安寧侯府是相依相存的關系,自然希望侯府能昌盛不衰。
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不是你想要如何,便可以任性的如何。
太后微微嘆了口氣:“希望是希望,現實是現實,你就這么有把握能扳倒如貴妃?這些年皇帝有多偏心她們母子二人,你心里還不清楚?”一滯,“還是說你心中已有了盤算?”
裴瑧點點頭,他是重生回來的,如貴妃即將要做什么,他太清楚不過了。
上一世如貴妃步步為營,深知皇上最嗜好酒色,便意圖扣給他一個穢亂后宮的罪名,讓他們父子關系徹底決裂。那時裴瑧為了蘇妧以身犯險,也是因為蘇妧一時瘋魔,終落得一個凄慘的下場。
裴瑧沒有后悔過他前世的所作所為,但雖是無悔卻是有愧,他自知愧對太后多年養育和庇護之恩。
重生回來這么久,裴瑧從來也不敢去想象,前世他離世之后,太后會當如何。
裴瑧面色微凝,一撩袍裾跪在了太后跟前:“祖母且寬心就是,等去承德避暑回來,如不出大的意外,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太后垂眸望著裴瑧:“你有幾成把握?”
“我若說十成,祖母只怕要說我打誑語,那便說九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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