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子之妻,帝家之媳,如今卻淪落到連個好一點的大夫也看不了,只能眼巴巴地躺在床上等死。
李素節甚至不敢仰天長嘆,他害怕位居天頂的帝后聽到他的怨言,連最后一點安穩平靜都毫不留情地褫奪。
于是他只能接著低頭看地,看這片陌生的土壤和寒酸的新居,看妻子那雙久未穿上的繡鞋,心底充滿了無奈。
可這一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樣的東西闖進了閉門已久的李府。
“老爺,小少爺把地公老爺請來了!”
李素節到底不是沒讀過書的李福,也不是年幼無知的李璟,他剛邁進廳堂,一見到形容凄慘的吳議,就知道這個人壓根不是高士仙人,充其量不過是個坑蒙拐騙的江湖術士。
他眉頭一皺:“璟兒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
李福微微一愣,忙不迭地請吳議落座:“是,是,仙人請入座,是小的疏忽了。”
李素節眉心一動,幾乎要吐出一口血來,李福還是他當雍王時伺候他的太監總管,如今跟他一起淪落到這番田地,唯一不變的還是那瞎子一般的眼力價。
吳議也看出李府的主人耳聰目明,和一大一小兩個呆瓜迥然不同。
李府雖然簡陋狹小,但打理得一塵不染,主人的修養如這里的一磚一瓦,內斂得宜。
他微微笑道:“不必了,我只是受小公子之祿來替尊夫人看一看病,不會在此地久留。”
李素節頗為懷疑:“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我在袁州呆了數月,倒仿佛沒聽過閣下的名號。”
“小公子請我至此,自然是因為您聽過名號的人都束手無策。”吳議坦然對答,“既然如此,知不知道我的名號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李素節倒給他反問得一噎,本來不屑的神色反挑起三分興味:“既然如此,仙人可知道拙荊到底是身患何疾?”
其實在來的路上,李璟就已經把蕭氏的癥狀和吳議一一念過了。
蕭氏自來到袁州,就開始咳嗽不止、時有發熱,連她自己都以為只是早春傷寒,并未放在心上。
沒想到數月過去,身子卻是每況愈下,到了今時今日,竟是虛弱到連床都下不了了。
李素節愛妻如命,人參雪蓮流水介地往蕭氏屋里送,硬生生把自己家都吃窮了,也沒見她的病有任何起色。
他這才慌了神,火急火燎地請了長安的南山仙人親自作符貼在門窗上,卻也終歸是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