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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苓刻意拖慢速度回到梁宅的時候，家里已經安靜了下來，或者說，一片死寂。

梁允被迫在公司收拾梁道珍弄出的爛攤子，安撫董事會；梁思詞和梁念詞被梁允強硬打發回學校了；梁道珍更是放話不會再回梁宅了什么東西都沒收拾就摔門而出。

梁家主宅里除了吳清，竟沒有其他梁家的家庭成員了。

“是寧寧啊。你回來花的時間有點久了。”坐在客廳的吳清聽見門口有響動，立刻站起來，看清是楚霖苓之后嘆了口氣又坐回了原位。

“嗯，我回來了。”楚霖苓點頭，微張著嘴唇欲言又止。停頓了十幾秒之后，他還是鼓起勇氣叫出了那個稱謂。

“雄父，您還好嗎？”

“我？我還可以。不過你下次還是別那樣稱呼我了，要是給家主聽到，他又該不高興了。”吳清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梁允和梁道珍吵架的時候，他什么都做不了，想調停但兩團火他都撲不滅。他甚至久違地想使用精神力讓梁允冷靜一點，但他太久沒這么做過了，根本影響不到梁允。

“雄父這二十多年來不一直還叫我寧寧嗎？”楚霖苓并沒有改口，他很久沒有機會稱呼吳清為雄父了。

吳清閉上了雙目沉默不語。

楚霖苓看見擺出拒絕交流姿態的吳清，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了拳。

“我會盡力勸道珍回心轉意。”楚霖苓努力維持心態，盡量語氣平穩地說了這句話之后對著吳清鞠了一個躬后離開了。從他進門到離開沒有超過二十分鐘。

回到了自己的車上，楚霖苓不耐煩地把自己的美瞳取下來，手抖著摘了好幾次才找準拿了下來，手勁兒一大竟然直接把美瞳片給捏出裂紋。

“操。”楚霖苓把自己的包和車翻了一遍發現自己居然沒帶備用的美瞳之后情不自禁地爆了句粗口。

沒帶美瞳，就意味著自己不能去見梁允或者梁道珍。梁道珍還是個嬰兒的時候，被他的異瞳嚇到過，孩童時期也說過被他的異瞳盯著看就會感覺撞到鬼之類的話。

而梁允，則是恨不得把他那只黑色的眼睛剜掉。

梁允在和吳清生下了。要不是看閔歡像弱雞的雄蟲，他甚至有可能當場把蟲給摁倒。

吳清隨梁思詞下樓，跟閔歡寒暄了幾句之后開始套話。閔歡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這位雄蟲長輩，緊張下不怎么好用的腦子除了想楚霖苓到底在干什么，就是想有吳清這樣隨和溫雅的家長梁道珍怎么長成那個驕縱模樣，他倆弟弟看起來也都沒眼睛長在頭頂。

他原先并不打算和梁家人有過多交流，一開始連名字也不想說，但被吳清話引著把自己個蟲信息抖了個七七八八。

門總算開了，但回來的是梁道珍。

“你怎么在這？！”

“……楚秘書叫我過來談談，具體內容我還不清楚。”閔歡再一次與梁道珍面對面，他發現自己居然異常的冷靜，心像封凍的冰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