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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閑不知自己為何會哭,是因?yàn)橄矚g上了一個男人,喜歡上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還是喜歡上了自己的政敵?他的眼淚帶著幾分的自嘲意味,搭在李承澤腰間的手狠狠箍緊,似乎恨不得將他揉進(jìn)自己的血肉之中。
李承澤聽到他的話如遭雷擊,身子不斷顫抖,大腦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喜歡這兩個字對于他來說太奢侈了,上一世到這一世,他還是的羊毛。隨即李承澤冷臉看向范閑,冷聲道:“從我床上滾下去。”
范閑從未發(fā)現(xiàn)這個“滾”字是這樣親切,立刻哎了一聲,痛快又麻利地離開了李承澤的床。
李承澤順勢在床上躺下,背對范閑不去管他。小羊羔頗為得意地從李承澤腰間探出頭瞅了范閑一眼,而后縮回李承澤懷中,被對方緊抱著,十分愜意地枕在他的手臂上,模樣甚是乖巧。
“他媽的,這羊成精了。”范閑暗暗腹誹,萬沒想到自己給自己買了個情敵。見李承澤像抱孩子似的抱著那只羊羔,范閑愈發(fā)嫉妒。他輸給謝必安也就算了,畢竟對方是近水樓臺,可輸給一只羊算怎么回事。
小羊羔似乎感受到了范閑的敵意,又伸出頭來炫耀似的看他一眼。
范閑毫不客氣地回瞪了一眼,指了指小羊羔,又指了指火鍋,動著口型默聲說道:“下一次涮的就是你。”
距離春闈只剩半個月的時日,范閑知道李承澤在鑒察院呆的日子不會再長久。等李承澤回了王府,自己便不能像現(xiàn)在這般與他日日見面,更別說拋棄立場,像朋友一般敞開心扉地坐在一起吃火鍋。想到此,范閑忽然覺得躺在床上的李承澤變得十分遙遠(yuǎn)。雖然他近在咫尺,觸手可碰,可范閑卻總覺得他像一根羽毛,只要一碰就會隨風(fēng)飄走。
范閑鼓起勇氣又向李承澤走去,輕輕從背后抱住他。李承澤扭了扭胳膊表示反抗,范閑緊抓住他不肯松開,隨即李承澤便放棄了抵抗,但依舊沒有理會他。
“陛下已經(jīng)有意等春闈過后就放你出去。”范閑將臉抵在李承澤背上,喃喃地說。
“嗯。”李承澤淡淡應(yīng)了一聲。
“我舍不得你。”范閑又道,搭在李承澤身上的手狠狠地箍緊。
李承澤未吭聲。
“到時候我可以常去你府上尋你玩嗎?”范閑又問。
“小心謝必安打斷你的腿。”李承澤冷聲道。
范閑笑了笑,“他打不過我,再說,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他謝我還來不及呢。”
“無聊,無趣。”
“李承澤,你有喜歡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