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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燃。”裴行遇比他冷靜,也許只是他沒有這樣強烈的感情才能保持冷靜, 他看著“靳嫻”猜測道:“也許只是人有相似, 又或是韋迎寒按照你姐姐的樣子做出來的機器人用來對付我們,你先冷靜一些。”
“不是, 姐姐活著!”靳燃像是個孩子一般抓著裴行遇的手,執(zhí)意要他說:“你告訴我,姐姐還活著,你說啊。”
靳燃眼睛都紅了, 裴行遇伸手給他抹了一下,淚水把干涸的血跡重新暈染, 在眼角劃過一條血跡,仿佛血淚。
通訊器里此起彼伏的震驚猜測,“那個是誰?靳嫻?她怎么還活著?”
“她不是早就戰(zhàn)死了嗎?為什么跟著韋迎寒一起來對付我們?難道當年是她叛變?”
“我們現(xiàn)在反不反擊啊?靳燃跟靳嫻是親姐弟, 你們說他知不知道這件事啊?還是說……”
這個留白很有意思,一下子就把靳燃推到了百口莫辯的位置,裴行遇冷道:“服從軍令,再有猜忌者軍法處置。”
“軍令?給靳燃個面子聽他的,現(xiàn)在對付我們的是他親姐姐,他還不讓我們還手,那我們就在原地等死?”
生死之前,任何感情都不堪一擊。
剛才那些笑言調(diào)侃說來紫微垣的人全都唇槍舌劍的猜忌起來,靳燃厲聲說:“誰敢動她一下,就是與我紫微垣為敵!”
這話其實他并沒底氣,整個紫微垣只有裴行遇會無條件陪他去死,別人不會為了靳嫻甘心赴死,如果有想離開的他不會強求。
通訊器里安靜了一會,洛新陽說:“燃哥叫我去死我都不會反抗一句,他說不打我就不打,你們想反目就先越過我的尸體!”
霍子明說:“本來也沒仗著你們,要打就打要戰(zhàn)便戰(zhàn)少廢話。”
他上艦就是為了姐姐,在他的心里靳嫻比一切都重要,裴行遇說:“紫微垣,戰(zhàn)死生,一心同功,死不旋踵。”
紫微垣全體齊聲重復,將這個口號喊得悲涼又沉重,“紫微垣,戰(zhàn)死生,一心同功,死不旋踵。”
方太白抱著貓,伸手掏了掏耳朵稍有煩躁,“紅纓,了結他們。”
“靳嫻”張張口,面無表情地說:“是。”
這只巨型機甲火力是他們想象不到的猛烈,才打了一個回合軍團聯(lián)軍這邊便有些招架不住,任何戰(zhàn)斗都架不住只守不攻。
黃泉那邊更慘,他在看見操作者的那一瞬間眼睛就濕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去看她的臉龐,是他日思夜想鐫刻了千萬遍的的“小明珠”。
爆炸和震波擋了他的視線,源源不斷的導彈朝向那支琉璃色機甲,“紅纓”凄厲的痛吟響徹在通訊器里,黃泉厲聲:“住手!別傷著她!”
“可是……”
“紅纓”雙手甚至離開了操作桿,痛苦的撐著頭,眉眼緊皺發(fā)出壓抑的呻吟,她被震波和輻射刺激的很難受。
“我說不準傷著她!”黃泉聲音幾乎撕裂,和平常那個倦懶的樣子判若兩人,抖著聲音生怕碰碎了遠方的人。
黃泉眼睛很好,相對于靳燃只能看見一個模糊輪廓,他眼里的“小明珠”清清楚楚,眉眼和往日別無二致一樣的漂亮又干凈,柔軟的嗓音發(fā)出痛苦的哀鳴,每一聲都敲擊在他的心上,硬生生撕裂一道道防御。
黃泉要塞的人停了手,“紅纓”的痛苦威脅消失,瞬間又握住了操作桿繼續(xù)攻擊,一枚枚導彈沖著黃泉要塞便轟了過來。
“先生,她已經(jīng)沒有意識了。”
“有!她只是忘了。”黃泉抖著手,連站起身的時候都晃了兩下,他心里比誰都清楚,但他不信。
“小明珠只是忘了,她怨我這么久都沒去救她,在怨我,她會想起來的,會記得小叔叔。”
“您冷靜一點,她根本就不是個活生生的人了!只是個殺戮機器罷了!”
“住口。”
“先生!”
啪!
黃泉一耳光甩在駕駛員的臉上,“我讓你住口!”
黃泉沖著通訊器嘶吼,全然不顧往日形象,“黃泉要塞的所有人,誰敢動她一下,我先殺了你。”
眾人咬牙沉默。
不止黃泉要塞,就連紫微垣也一樣。
從一開始的雙方毫無默契的攻打方太白,變成了兩方非常默契的挨打躲避僅僅只有幾分鐘的時間,兩邊的指揮者像是經(jīng)歷了數(shù)萬年的洪流沖刷。
紫微垣和軍團聯(lián)軍已經(jīng)太過疲憊,尤其紫微垣在戰(zhàn)場上膠著了太久幾乎筋疲力盡,全靠著意志撐到現(xiàn)在,回太陰星補給回來、搶奪黃泉要塞的物資也幾乎用盡。
這里的每個人都正值壯年,卻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完全靠著本能在支撐著戰(zhàn)斗,力竭了閉上眼就是永別。
靳燃這里是總操作系統(tǒng),所有機甲的警報聲損毀率他都看得到,再這樣只守不攻下去,他們只有全軍覆沒一條路。
孟如錢聲音凝重,“監(jiān)測對方機甲有生命跡象,聲音我做過比對,任何技術都是達不到聲紋一模一樣的,那位應該就是靳嫻長官,但她好像沒有自主判斷的能力,我估計她被改造成了一個只會服從的殺戮機器,甚至都不算是一個完整的、活生生的人了。”
靳燃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裴行遇一把拽過操作桿穩(wěn)住了機甲,揚聲朝通訊器指揮避讓了一波攻擊。
韋迎寒應該是在那場“意外”中留下了靳嫻,作為今天對付靳燃和黃泉的最后一張王牌,只要有她,不怕這兩個人不束手就擒。
“十一軍團387號機甲備用能源即將用盡,機甲損毀率92%,即將墜落。”
“第九軍團252號機甲防御網(wǎng)損毀83%,導彈剩余1%,請求指示。”
“第四軍團832號機甲飛行器損毀74%,導彈發(fā)射器損毀98%,請求指示。”
報告聲不絕于耳,帶著怨氣的、焦躁不安的全部充斥在靳燃耳里,他握著裴行遇的手無助的問他:“我不能殺她,我真的下不了手殺她但是紫微垣和軍團聯(lián)軍我也不能眼睜睜讓他們死,你幫幫我,行遇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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