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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垌問:“要不去一趟?他這次下來多半是鐵了心要挪紫微垣,元帥向來打壓裴行遇,當(dāng)年給他紫微垣的時候就百般不愿,現(xiàn)在再提挪地方他肯定要多方刁難。”
周槐茂冷斥:“不去!”
鄭垌出了會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溫聲勸道:“怎么說裴行遇也是咱們十七軍團的,當(dāng)年諾拉和靳嫻對他給予厚望,你不是也非常欣賞他嗎?還說十七軍團將來不是給諾拉就是給他的,為什么‘天紀(jì)’號爆炸之后你就對他格外嚴(yán)苛,難道你也懷疑是他干的?”
“這件事不用再說了。”周槐茂拂袖,“誰也不準(zhǔn)去!違者軍法處置。”
鄭垌看著周槐茂的背影,低低嘆了口氣,側(cè)頭跟副官說:“別跟部長說,我自己過去看看。”
步虞下了艦便跟裴行遇分了手找藥去了。
裴行遇獨身一人去了星際聯(lián)邦總部,禮貌地敲了下元帥辦公室的門,等里頭應(yīng)聲了才擰開門把進去,將芯片放在桌上,“簽字。”
方志珩抬頭看著裴行遇,仿佛一下子被拉回數(shù)年前,當(dāng)時他也是這么冷著一張臉將委任令朝他桌上一放,叫他簽字。
“來的這么快,我還以為你得過兩天,或者讓孟如錢來呢。”方志珩伸手示意他坐,裴行遇一如當(dāng)年無動于衷,只是重復(fù),“簽字。”
“簽字可以,我先問你,紫微垣挪了地方之后還屬不屬于星際聯(lián)邦的艦隊,聽不聽管?”方志珩向后一靠,雙手抱胸做了個防備的姿勢。
裴行遇眸光冰涼,“我從來沒有要脫離星際聯(lián)邦的意思,您又何必殫慮,如果我想叛,你以為在哪里影響的了我嗎?那十七顆破行星,攔得住我?”
方志珩眉頭一皺,“你什么意思?”
“我要‘天紀(jì)’號爆炸前的最后通訊,還要挪紫微垣單位,這次出征的交換條件,您該不會又要耍賴,當(dāng)潑皮吧。”
裴行遇這話大逆不道到一定地步,方志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這么放肆當(dāng)心我撤了你的職!”
“你能撤我早就撤了。”裴行遇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如今星際聯(lián)邦內(nèi)憂各大軍團暗潮洶涌各自為政,外患星際海盜屢屢來犯,你還要用我制衡他們,不是嗎。”
方志珩教他說出心事,欲蓋彌彰地輕咳了聲,“你是星際聯(lián)邦的軍人,抵御外敵這難道不是你的責(zé)任?”
裴行遇輕笑了聲,方志珩被他嘴角那個冷冰冰的笑意凍的渾身不適,輕咳了一聲又說:“我再問你,你紫微垣在那兒待得好好的為什么突然要換地方?”
裴行遇:“無可奉告。”
“那你想挪到哪里去總能告訴我吧!”方志珩每次跟裴行遇說話都要覺得自己快要猝死了,這人冷熱不管軟硬不吃,什么招兒使在他身上都沒用。
裴行遇:“太陰星。”
話音一落,方志珩臉色倏地一變,“什么?!”
裴行遇掃了他一眼,又淡淡收回視線,沒打算重復(fù)。
方志珩這人脾氣陰晴不定,看似耳根軟被人左右,但據(jù)他所知這人心思極深,奸險狡詐無人能出其右,像個傀儡,其實線一直在他手里。
彼時他還是個剛從軍校畢業(yè)的窮小子,不知怎的就娶了當(dāng)時的老元帥的獨生女,無論上哪兒都夫妻出席,平步青云人人艷羨,戰(zhàn)功赫赫,最后竟然成為了最有機會成為下一任元帥的人。
老元帥死后不久,他發(fā)妻郁結(jié)于心沒多久也暴斃而亡,他便一直守孝懷念獨身生活,雖然失去了往日凌厲果決,但為了發(fā)妻至今不娶卻被稱為佳話。
裴行遇對他知之甚少,當(dāng)年爸媽走的時候他年紀(jì)尚小,等他去了軍校,方志珩早已成了如今模樣,鋒芒盡斂,看似權(quán)力架空被人左右。
他查過這么多年方志珩下過的所有令,開啟的項目決策都合情合理,即便有些過頭但都算是“無奈之舉”,恰恰這樣才顯詭秘可疑。
相反,連勁風(fēng)這樣明目張膽要除掉他的反而不足為懼。
“作戰(zhàn)單位豈是說挪就挪的,今天紫微垣挪了地方,那明天其他軍團其他艦隊的人有樣學(xué)樣,我都答應(yīng)?起了這個頭以后我怎么收拾。”
“我起頭的事,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方志珩眉頭一擰卻沒發(fā)作,苦口婆心地跟裴行遇說,“小裴啊,我不是不給你挪,主要是軍規(guī)不能亂,你也是一個艦隊的最高指揮官,推己及人你也考慮一下我的處境。”
裴行遇眼皮一掀八風(fēng)不動,“三天后,我紫微垣全體人員要在太陰星上。”
方志珩怒道:“你身為星際聯(lián)邦的軍人,不知道什么服從?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首長讓你去哪里你就得去哪里,容許你自己挑?你把元帥的尊嚴(yán)放在哪兒了?”
裴行遇向來話少,也不欲同他爭吵,便直接沒搭話。
“太陰星不行,換一個。”方志珩雙手在身側(cè)攥的死緊,牙齒也緊緊咬著,下顎肌肉隱隱抽動仿佛在壓抑著什么。
“我只要太陰星。”裴行遇冷冷看著方志珩,“今天來也不是跟你商量的,沒有磨嘴皮子的興致。”
當(dāng)年父母離開時說要去執(zhí)行的“星官計劃”就在十二星內(nèi),太陰星是十二星尾羽,他隱忍多年只待今日。
方志珩咬牙,雙目赤紅的瞪著裴行遇,“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你紫微垣在哪里我說了算,想挪地方除非我死!”
裴行遇冷笑一聲,“那你就看看我有沒有本事將紫微垣挪到太陰星。”說完轉(zhuǎn)身便走,方志珩深吸了口氣,握在身側(cè)的雙手一松,“是你逼得我沒有退路,既然如此你就別怪我了。”
裴行遇腳步不停。
方志珩看著他的背影,拳頭在身側(cè)攥了又攥,來回幾遍才像是狠了下心,沉聲喊道:“來人!把裴行遇給我抓起來!”
裴行遇腳步一頓,嗤笑了聲,“想殺我,還是軟禁我?”
話音一落,走廊里便沖出無數(shù)個抱著步槍的士兵,齊刷刷指向裴行遇步步逼近,裴行遇站在中央被團團圍住。
方志珩沉聲改口,“抓起來!抓活的,用電擊槍!”
“是!”眾人沉聲應(yīng)道,話音一落隨即換上電擊槍。
裴行遇倏地一攥拳閃身避過一顆電擊彈,同時掐住以名士兵的脖子狠狠一擰將他摔在了地上,骨骼錯位的痛苦讓他瞬間縮成一團。
電擊槍逼得更近,走廊的空間太小根本無法躲避,裴行遇拽著一名士兵充當(dāng)護盾,借力抬腿猛地向后一抬踢在了另一人的太陽穴上。
不一會,地上便躺了五個,但又有更多人沖了出來將他團團圍住,裴行遇且打且退,方志珩揚聲怒吼,“不惜一切,把他給我抓住!”
裴行遇眉頭一皺,方志珩對自己提出挪移紫微垣到太陰星的反應(yīng)這么大,看來自己調(diào)查的方向確實沒錯,但緊張到這個地步,難道與他有關(guān)?
無暇細(xì)想,裴行遇拽著兩個士兵向后急退又猛地將他們推出去撞倒了幾個人,即將撤到門口,他無意傷人卻也因此步步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