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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肖且放下茶杯,輕笑了下帶起眼角的溝壑皺紋,“你以為霍爾不想管?你看哪個人能管得了裴行遇?霍爾監控威脅他,你以為他手上就什么制衡的東西都沒有?”
高袂當然知道,裴行遇本身就是一個危險制衡者。
“那您就由著他這么說換指揮官就換指揮官?那個靳燃是什么東西,一個新兵還是個副官,連軍職都沒有,跟我們在戰場上平起平坐?”
肖且握著杯子的手一緊,隨即笑道:“敵手不分貴賤,只要他是你的敵人就應該有足夠的尊重,不要輕敵啊高袂,裴行遇選擇的人不會弱,說不定你會輸給他。”
高袂冷哼一聲:“信息素缺失那雙眼幾乎失明的人,輸?裴行遇才應該知道什么叫錯誤決定!”
肖且看著切斷的通訊,捏在手里的杯子轉了轉,若有所思地唱了句無意義的戲腔,“接連得三城多僥幸,貪而無厭又奪我西城……”
演習開始前靳燃準備點兵,艙門忽然打開,賀星闌站在門邊扶了下,眾人等了兩秒看見裴行遇從后面進來。
臉色依舊蒼白,但仍舊站的筆直挺拔讓人看不出身有重傷,他略微頷首,面色清冷地站在艙門不遠示意靳燃開始。
靳燃沖他點了下頭,走上臺階看著下面身負軍職的長官們,站姿筆直地沖他們行了個軍禮。
“紫微垣各位戰士何在!”
艙內安靜一秒,裴行遇站在后面沒有出聲,他也想看看靳燃會怎么做,賀星闌反倒是有點著急,這些人萬一不服靳燃怎么辦?小心地回頭看了裴司令一眼。
“在!”洛新陽第一個出了聲。
“在!”宋思深。
鐘琯沒有他們兩個那么自信,卻還是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地說了聲:“在。”
孟如錢沉默了下,也揚聲:“在!”
四人說完再次陷入寧靜,緊接著便是整齊而洪亮地一聲:“在!”
裴行遇眉角一舒,抿成一條直線的嘴角也稍微揚起一點弧度,克制地又收回去,看起來仍舊冷漠的不近人情。
靳燃懶得說那些熱血沸騰的臺詞,直截了當道:“有覺得不服我的,出列。”
不服的人自然有,但裴行遇在后面站著沒人敢真的出列,靳燃掃了一圈,說:“既然沒有,那么在戰場上我希望你也能跟現在一樣服從我的指揮。”
沉默兩秒。
靳燃又說:“我不是裴司令,如果我發現有人內外勾結或是陽奉陰違拖后腿,我先轟了你,事后想跟裴司令告狀的,我一力承擔。”
裴行遇倏地望向他,靳燃卻沒看他,側臉鋒利如刀般繃緊,“紫微垣,戰死生,一心同功,死不旋踵!”
眾人重復一遍,“紫微垣,戰死生,一心同功,死不旋踵。”
每一個字像是個燒紅的錘子落在心尖上,一點便燙焦一塊,裴行遇覺得心臟要被靳燃的這幾個字燙壞了。
上一次他還在說這個口號不吉利,現在從他口中說出來,有種悲壯的堅韌。
裴行遇輕輕攥住了指尖,等眾人各自出門走向模擬艙,靳燃與他側身而過的時候出聲喊了句,“靳燃。”
靳燃回頭。
裴行遇伸手,將他微微有些歪的帽子戴好,“凱旋歸來。”
靳燃頓了頓,“嗯。”
孟如錢和靳燃先后進了模擬艙,設定下他們兩個是互通的,所以進入了模擬環境之后是在一個艙內。
孟如錢捧著晶片板站在一邊,朝他掃了一眼,“司令相信你,但是我還是不能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讓他失望。”
靳燃也掃了他一眼,嘴角一勾沒回話,啟動了通訊器和星際羅盤。
“我來算賬了。”
孟如錢一愣,他在跟誰說話?
低頭一看差點沒喘上氣來,靳燃剛剛打開的不是紫微垣內部的通訊系統,而是整個模擬空間的通訊系統,他在跟所有人說。
“利用演習害人,你是個什么下三濫的東西。”
通訊器里傳來嘈雜的聲音,估計是三個艦隊的人都聽見了他這個囂張狂妄的話在竊竊私語,靳燃不管他們,又說:“高袂,梅浦,還藏了多少殺傷性武器盡管來,爹等你。”
靳燃說完便切斷了通訊。
高袂剛想說話,“嗡”的一聲通訊器信號便沒了,氣得他猛地一錘晶體桌砸出一條細縫。
“司令?”
高袂緩了口氣,咬牙切齒地說:“沒事,紫微垣的戰艦一個不留,讓靳燃知道我們‘祿存’號的厲害,狂!我讓你狂!”
梅浦反倒笑的前仰后合,完全沒有被靳燃點名的憤怒,“這瘋子氣狠了啊這是。”
莫魯在一邊冷哼,“瘋狗急起來就亂咬人,誰傷他們司令了。”話音一頓,莫魯看向梅浦,謹慎問他:“司令,您說該不會真的是高司令那邊干的吧?”
梅浦擺了下手,“管他呢,搞不好是他們紫微垣內部的,你以為霍爾能心甘情愿地把紫微垣交給裴行遇而不搞點什么?”
莫魯點點頭,“那我們待會是按兵不動看他們鷸蚌相爭?”
梅浦奇怪地看他,“當然不是了,打仗就應該沖在第一線,懂嗎?”
莫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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