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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垂下頭,雙手無力地撐在身前,潮濕的掌印落在實木地板上,喉嚨干澀得如同被熔巖澆灼過:“哥,我沒有力氣,爬不動……”
他嗤笑一聲,譏刺道:“你爬不動什么,爬不動自己哥哥的床?”
言辭里充斥著輕慢和鄙屑,冷厲審視猶如刀割,我不敢抬頭,更不敢讓陳啟知道我心底極致骯臟齷蹉的臆想與渴念。
“我沒有……”剩下的半句話,我心虛得說不出來。
如果可以,我情愿緘默不語。
可他一直逼視我,凜冽目光一寸寸凌遲我的理智,剝去隱飾與思忖的堅硬外殼,使我不能裝聾作啞,使我方寸大亂。
我知道,自尊心一旦破碎,迸落一地,就再難撿起了。
可,只要是我哥,我沒所謂。
束縛在單薄睡褲里的勃起性器無處遁形,呼之欲出的淫欲赤裸地袒露在身前,一眼便能被人瞧見,我想藏都藏不住。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劣質招數折磨著自己,也惡心著他人。
陳啟顯然注意到了,他臉色陰沉:“陳懷,你是賤得慌嗎?”
我想對他說,哥,我只是太愛了,所以無論你如何對我,哪怕只是給我一個眼神,我都甘之若飴。
但他一定很討厭我違逆他,說這么惡心的話膈應他。
于是我半真半假地點了點頭,帶著一絲自暴自棄的不坦誠。
啪——
在我承認的剎那,陳啟毫不猶豫地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眼前忽然昏黑,密密麻麻的羞恥和痛感爬上左頰,疼,委屈,這些都不值一提——我發現,在被他教訓的那一刻,我更硬了。
我無不感慨地想,我的確夠賤,真騷。
他卻暴怒:“你他媽還敢承認?!”
我不由得直起腰,緊抿著唇,艱難地搖了搖頭。
陳啟,我哥,他這樣,到底是覺得我賤,還是不賤呢?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日復一日地壓抑心中煎熬灼燙的情感,隱伏在深海淤泥下茍活的家伙,急于捅破冰層,觸碰冰面上熾烈的陽光,難道是他做錯了嗎?
難道他只能藏起來,永遠當一個畏首畏尾的膽小鬼嗎?
我啞口無言。
這種滿腔愛欲被嘲弄、被諷刺、被輕看的感覺太難受了。
如果我只是貪求人間肉欲糾纏,而并非真心對待這份背徳淪喪的禁忌之情,或許就不會如此難熬。
陳啟那輕蔑的眼神將我從里到外、徹徹底底地吞剝,狠心鞭笞了一遍又一遍,沾著鹽水的殘暴鞭鋒落下不可磨滅的傷痕。
他不是心軟嗎,他不心疼我了嗎?
明明他以前對我那么好,致使我情難自禁,妄想得到更多,野心勃發如春野蔓荊,叫囂著,哭鬧著刺破屏障,是我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