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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葉全看了看四周沒人,他猝不及防的伸手就把宮銘戴在臉上的墨鏡給拿了下來。“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鏡。”
“別——”宮銘想阻止來不及了,墨鏡被摘了下來,葉全就看到了宮銘那雙微微有些紅腫的眼睛,跟只白兔似的。
葉全挑了挑眉,他看著宮銘窘迫的樣子沒說話,只是拉著這個男人道路會場一個比較偏僻的位子坐了下來,倒上兩杯酒,把其中一杯遞了過去,宮銘二話不說的就拿起酒杯一口氣喝光了,聳拉個腦袋哪里有平時飛揚跋扈的模樣,知識一雙眼睛越來越紅。
“就因為你哥不同意,我和你吵架了,你就和卡維爾分開了?”看了眼宮銘面前空蕩蕩的被子,葉全拿起酒杯倒滿。
“其實我哥說的也對,我和卡維爾才認識多久啊,而且老外不都是挺花心的么,我知道我哥是為我好,葉大哥,你就別為我的事情操心了,反正我現在已經和那個家伙分開了,“宮銘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的酒,有點兒強顏歡笑的說道,“林子那么大,我還找不到更好的啊!”
“你們宮家的人都不擅長撒謊,尤其是你,看看你這幅樣子哪里像心甘情愿的,你也知道你哥是為你好,希望你幸福了,你現在這么不開心可不是宮城希望看到的,那卡維爾怎么說?”葉全不認為卡維爾會同意和宮銘分開,他對那個人雖然并不是關系特別好,但其實也算是普通朋友了。
“還能怎么樣,分了就分了。”宮銘悶悶不樂的說道,他還記得那天他斬釘截鐵的告訴卡維爾他們必須分開的時候,卡維爾只是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用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嚴肅表情認真的問他,“宮銘,你真的要和我分開?”
宮銘覺得嘴巴有點兒發苦,他毅然決然的讓卡維爾離開別再來煩他,那個男人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雖然卡維爾沒有明確和他講他們分開了,但事實上他們已經算是分手了吧?
每天都有那么多男人想要爬上闊佬的床,每個人都巴不得對卡維爾示愛表忠心,那個老外又怎么會忍受得了那天他的冷漠和狠毒呢。
他一直都覺得他和卡維爾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情侶,也不覺得他們能有什么未來,只是當卡維爾離開以后,宮銘又覺得心里怪怪的。
那個煩人的家伙突然消失的干干凈凈連個影子都沒有,沒有人給他買晚餐,沒有人每天給他打電話叫他起床,也沒有人在他健身以后給他按摩。
葉全看著宮銘變來變去的臉色以及在回憶過去時漸漸變得發呆的模樣,心里不由得嘀咕起來,他好歹也是談過好幾次戀愛的人,宮銘對卡維爾是游戲態度還是真心實意他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最主要的問題在于,宮銘對卡維爾和他自己之間的關系始終帶有一些疑惑的態度,否則如果宮銘大起膽子向宮城挑明他喜歡的就是卡維爾,估計宮城拿宮銘也沒辦法。
“那個是……卡維爾?”葉全看了眼旁邊的宮銘,在他說完這句話以后,宮銘果斷的眼睛一亮,朝著葉全示意的方向忘了過去。
第三章—拳頭和酒量
從宮銘的反應來看,葉全猜想這應該是宮銘和卡維爾分手之后的第一次見面。
卡維爾面帶笑容的走進了會場,就像是外國古典名著里通常描寫的英國貴族紳士一樣,穿著合身的三件套西裝,金色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水藍色的眼睛帶著禮貌的微笑,以及手腕邊伴隨著一個優雅美麗的女士。
當卡維爾和他的女伴走入會場的時候,不少人紛紛自動讓出一條路來,向這位與眾不同的男士行注目禮。
“你事先你不知道他會出現在這里吧?”葉全出聲問道,他的目光從不遠處的卡維爾身上收了回來,旁邊的宮銘似乎沒有聽到他講話,只是愣愣地望著卡維爾和他美麗的女伴。
從宮銘的眼睛里葉全看到了這個年輕人的不可置信和無法掩飾的傷心,葉全微微皺了皺眉,他伸手拉了拉宮銘的袖子:“宮銘,要過去和卡維爾打個招呼嗎?”
“打招呼?”宮銘似乎反應了過來,他盯著卡維爾看了一會兒,那個男人在公共場合總是風度翩翩氣度非凡,卡維爾熟練的用中文和周圍湊上來的人攀談著,談笑間盡顯瀟灑氣質,好像那個家伙才是今天時尚派對的中心。
卡維爾天生有著領導者的魅力,他得體的言行舉止總能吸引到他人的目光,讓人心生好感的同時又因為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場而讓人不敢過于親近。
而就是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在上個月的時候還天天和宮銘生活在一起,他們一起在早上健身跑步,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出海釣魚……
在一個傍晚,夕陽的余暉灑滿了大海的海面,平靜的海面被落日渲染成了大片大片的紅色,波瀾壯闊,宛如有火焰在水面上燃燒,卡維爾在游艇的甲板上告訴他:我愛你,宮銘。
宮銘知道他們分手的事情和卡維爾沒有半點關系,他一直都是一個極為任性的家伙,他甚至告訴自己就算和卡維爾分開了也無所謂,可現在,當他們分開以后,當他看到卡維爾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即使他們同在一個會場里,卡維爾似乎是沒有看到他一樣沒有朝他的方向看過一眼。
宮銘似乎喪失了說話的能力,他只聽到葉全在他旁邊對他說:“就算分手了也是朋友吧,過去打個招呼。”
見宮銘只是愣住一樣站著沒有什么動作,葉全伸手把人往前面一推,宮銘猶豫了一下之后就徑直朝著卡維爾所在的方向慢慢走了過去,就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只相差不到十米的時候,一個服務員走過來很不小心的撞到了宮銘把酒撒了出來。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
服務員連忙道歉,這一撞頓時把宮銘撞醒了,這個意外也讓卡維爾抬起頭看到了宮銘,宮銘憋著一張臉轉頭就跑了出去,蹭蹭蹭兩下就不見了人影。
葉全頗為頭疼的撫住了額頭,他正想過去揍卡維爾那個笨蛋兩拳的時候,卡維爾已經拋下自己的女伴大步朝著宮銘跑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好吧,看到這一幕多少讓葉全舒服多了。
“有興趣喝杯酒嗎?”一杯香檳被遞到了葉全的面前,陳嘉樹微笑著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他也望著卡維爾離開的方向,淡淡說道,“這一幕宮城應該看到了。”
“謝謝你。”伸手搖過了香檳,葉全松了一口氣一樣的一聲嘆息,他知道人這一生要遇到一個合適的人有多困難,年輕人往往伴隨著不成熟,他可不希望宮銘在以后的歲月里會因為錯過而不停的悔恨。
陳嘉樹說道:“去外面吹吹風?”
葉全看了眼藏在人群里冷著一張臉的宮城驀地笑了出來,怎么看都覺得宮城這是一副要嫁女兒的傷心模樣,不過在宮城的身上很難看到傷心的表情就是了,他想這會兒還是讓宮城一個人待一會兒比較好。
“走吧。”葉全朝四周望了望,“蘇天安呢?”
陳嘉樹很自然地摟上了葉全的腰把人往屋外的陽臺帶,他微微瞇了瞇眼睛,嘴角帶了些笑意:“可能是喝醉了,我剛才看到他在和幾個老朋友喝酒。”
葉全有些不滿的撇撇嘴,開玩笑的說道:“你們很少把朋友介紹給我認識,嫌棄我帶不出門呢?”
陳嘉樹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旁邊沒有人注意,他一個巴掌就輕輕拍在了葉全的屁股上:“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又有幾個真正的朋友,而且上次蘇天安不是想帶你去參加他的大學同學聚會你死也不去嗎?”
葉全還記得這事情,蘇奏安那家伙嚷嚷著要把他帶去參加大學同學聚會,美名曰讓同學們看看他的“老婆”多么英俊帥氣魅力逼人,葉全才不會跟著去,也就是蘇天安自己這么認為而已,要是去了那得多尷尬。
而且,葉全也不想把他們的關系過于公開化,感情這種事情還是越低調越好。
和陳嘉樹說說笑笑的就來到了陽臺上,雖然只是二樓的陽臺,但想到曾經自己站在這個位置也會覺得有些心慌慌的,葉全頗為感慨。
一雙手從背后繞上了他的腰,溫曖的體溫覆蓋著他的后背帶來了無言的安全感,雙手握著陽臺的扶欄,葉全放心的把后背交給陳嘉樹,他和這個男人有過太多的糾葛,能夠在今天仍然走在一起實屬不易。
在經歷了大風大浪之后,只剩下細雨潤物般的溫情脈脈。
溫柔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伴隨著陳嘉樹的哼唱聲,這稍有些紙醉金迷的夜色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如果周圍的人都已消失,所有明亮的燈都已熄滅;我依然能看到,孤獨無助的你;
我依然能觸碰到,渴望得到擁抱與親吻的你;即使前路已經消失,我仍然會是陪伴在你左右的光明……”
這是葉全第一張專輯里的歌曲,也是他在曾經回去二十年前時寫下的一首歌,承載了太多的記憶和感情,即使唱過無數次,即使聽過無數遍,此時此刻聽到陳嘉樹在自己耳邊唱起來也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葉全咧起了嘴角:“陳總裁準備出唱片了?”甜言蜜語誰都喜歡聽,葉全發現自己也不能免俗,盡管這幾個家伙偶爾唱起情歌來會讓他覺得有些尷尬,但甜蜜的滋味兒像然不曾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