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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九點多,陳雄也太不想回家,因為家里沒有陳驍。呂東準(zhǔn)備走時,還看到陳雄在搬貨,他驚奇地問道。
“還不走啊!都幾點了?”
“還有幾箱,我想搬完。”
呂東看陳雄搬來搬去,腦袋一下子就想到怎么回事了。
“他媽的,那些狗東西敢偷懶!”
貨物都是規(guī)定一個人搬多少,各自平均,錢也是一樣。本該就在六點前搬完,現(xiàn)在因為人偷跑,變得一個人干完剩下所有的活兒。這下氣得呂東直跳腳。
等陳雄搬完后,呂東還在罵罵咧咧的。他走過去替他點了一根煙,笑道。
“氣什么,東西不多,我一個人就搞定了。”
“老子氣那些人白拿工資,留你一個人搞完手尾。在我們那個年代,每個人都是勤勤懇懇的,哪像現(xiàn)在的年輕人,個個狡猾得要命!”
呂東猛吸了口煙,砸吧幾下嘴。等氣消了,倒揶揄起陳雄。
“你啊就是太老實了,啥都不說,就是吃虧的命。”
陳雄只是笑笑,沒有回答。呂東的確說的對,他就是一傻子性格,在這個社會上,處在最底層的人只能悶聲做事、任勞任怨,吃虧就是件最平常不過的事了。
“可我覺得吃虧是福。”
陳雄這么說,是想起自己的乖貓兒。都說老天爺不會待薄努力生活的人,不然陳驍也不回降臨到他這種人身邊。
“笑什么呢?猥瑣死了。”
呂東一說,陳雄的臉立刻僵住。他摸摸下巴,猜想自己是不是笑得真的猥瑣,如果真的是,那在陳驍面前還是不要笑的好,免得她看著難受。
“開玩笑的兄弟!”
呂東遞了根煙過去,陳雄搖頭。呂東倒是知道他的習(xí)性,作息良好又飲食規(guī)律,經(jīng)常搬搬抬抬的活兒,是鍛煉得他身體又黑又壯,根本不像是個四十歲的老男人。
“男人做到你這種份上,真是絕種了。黃賭毒樣樣不沾,連煙也不抽,我真是佩服你。”
“家里有小孩嘛,抽煙不合適。”
陳雄不抽煙,一是對陳驍好,而是節(jié)省錢。最便宜雙喜都要五塊,假設(shè)剩下那五塊錢,還可以給陳驍買幾條小布丁吃。
“以前說是為小孩想,現(xiàn)在小孩大了,你該給你自己打算打算了。”
呂東一直知道陳雄單身,想著他是因為身邊有個小拖油瓶,可如今拖油瓶長大了,離開父親也是遲早的事。
“她還小呢,離不得我。”
“還小啊?都十八歲了吧?”
“我不著急,我就求笑笑過的好就行。”
“哎行行行,做兄弟的也懂,即便是兒女長大了,父母也不會放心。”
兩人聊會兒天就準(zhǔn)備走,但呂東說要開車送陳雄,陳雄沒答應(yīng),自己騎車腳踏車就走了。
碼頭的街燈亮著,一盞盞高柱上照下黃色的光,一輛腳踏車因陳年老舊的零件,不免發(fā)出噶滋嘎滋的噪音。呂東看著陳雄漸遠(yuǎn)的背影,耳邊是自行車的聲音,心里特別不是滋味。他作為一個男人,都覺得自己比不過陳雄。
十點多鐘,陳雄到家了。他的四肢軟得厲害,癱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這時,電話鈴想起來了,能在這個時間打來,一定是陳驍。于是他趕緊爬起來接電話。
“爸。”
“笑笑?吃飯了嗎?那里玩得開心嗎?有沒有吃飽啊??”
陳驍這時正陪著林玲,看她和別的同學(xué)玩著真心話大冒險。陳雄一連串的問題,引得陳驍發(fā)笑。
“你問這么多問題,我該回答哪一個嘛?”
陳驍不知道她在陳雄面前,總是會不自覺地撒嬌,說話與平常不同,會帶一點尾音和鼻音。陳雄聽陳驍說話,身體竟是躁動起來,全身都有些癢。
“那今天也玩的開心嗎?”
“開心,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