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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坐到江昀乘身邊,伸手覆住他攥緊的拳頭,將他用力到泛白的指節一根一根舒展開,流著淚哽咽規勸他:“昀乘,媽不忍心看你這樣,你值得更好的……就算是嫄兒,她也不能這樣不清不楚將你綁在身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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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乘咬著牙沒有開口,淚沒包住,落在被孟母展開的手背上,沿著經絡的起伏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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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父紅著眼眶抿著嘴一言不發,明顯也是十分不贊同他們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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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姐姐現在離不開她的昀乘哥哥。” 言恪輕聲打破沉默,“沒有江昀乘,我都很難打開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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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滾燙的掌心覆上孟母和江昀乘重疊的手,藏起眼中的苦澀,只余認真看著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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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您和爸的擔心我都理解。但現狀是,姐姐離不開江昀乘,我離不開她,她現在能同時接受我們兩個已經是經過了諸多的努力。我和江昀乘,誰都不可能放棄她,除了保持現在的三人關系,我們沒有其他辦法。您提到的這些問題也并不是不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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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江昀乘被眼淚暈濕的眼角,言恪又在心里退讓了一步,一邊思索一邊開口:“婚禮的話,姐姐不一定愿意只有我和她兩個人,我在明尼蘇達給姐姐買了座私人小島,可以在那里舉行一場屬于我們三個人的婚禮。關于新生命,全看姐姐的意愿,不生也好,試管也好,或者自然受孕也好,我都接受。無論生下來的是江昀乘的還是我的,我相信我們都會一視同仁。如果…有一天姐姐厭倦了這樣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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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恪頓住,深吸一口氣,伸手搭上江昀乘的肩膀,“無論最后的結局怎么樣,我們都無條件接受并尊重她的選擇。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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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帶著濃濃的鼻腔,江昀乘也自覺退讓了一大步,“既然說了要做暗處的劍蕨,我就不會讓其他人察覺,更不會讓言家和江家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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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乘摘下霧氣升騰的眼鏡,擦干淚痕,握住孟母溫暖的手掌,轉頭看著她:“將我折磨得發狂的嫉妒早在這大半年內都消磨光了。我眼睜睜看著阿嫄一步一步走向言恪的懷抱卻無能為力,沒有比這更讓我更心痛,更能擊垮我的事情了。現在能再回到阿嫄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媽,你不用擔心,我會控制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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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為這兩個孩子心疼不已,眼淚流個不停,她起身走到兩人中間,環住他們的肩背,在他們耳邊哽咽:“你們都是極好的孩子,委屈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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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父心里五味雜陳,按著通紅的眼睛,只說了一句:“事已至此,你們兩個女婿,我們認了。無論怎樣,希望你們三個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