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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燈揮灑著橙黃暖光,玻璃窗映出對面高樓逐漸亮起的燈光,忙碌了一天的人們,終于可以享受屬于自己的時光。
李忘生不知何時又瞇起了眼,他的臉龐被謝云流單手捧著,整張臉都啾啾地親了個遍,親得萬分流連,親得他心里像被羽毛蹭過,癢得忍不住笑出來。
謝云流聽著他那些動靜,就忍不住更用力地圈住了他的腰,兩副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額頭相抵,雙唇之間不過毫厘。
灼熱的呼吸彼此交纏,謝云流嘴角噙著笑,懲罰似的捏他下巴:“傻笑什么?”
李忘生就又吃吃笑了聲,大著舌頭道:“想起…小的時候,師兄也總愛親我……”
“你還有師兄啊……”謝云流啄了下他鼻尖,輕笑道,“不過……我們現在做的,可不一樣。”
說著,他往下低了低頭,輕巧地含住了李忘生飽滿的下唇。
醇香的紅酒浸染過整個口腔,無論果凍一般的唇瓣,還是柔軟光滑的小舌,都能嘗到香甜的果味。
謝云流情不自禁地以舌尖攪弄那處初次探索的甜蜜,從整齊的齒列,到柔軟的頰肉,再到光滑的上顎,他近乎貪婪地舔過每個角落,像要將懷里的人無分巨細地舔舐一遍那樣,不放過每一個間隙。
李忘生被他緊緊摟在懷里,手上疲軟地推拒著,似乎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不太對勁,想要叫停這超出自己意料的發展,可他并沒有多少力氣,連舌頭也被重新纏住,想開口,又被嚴嚴實實地堵著嘴唇,柔韌的軟舌步步緊逼,毫不遲疑地攻城略地,叫他找不到一絲出逃的空隙。
一個吻如久旱逢甘霖,激烈到堪比皸裂大地間主動探出無數根莖,熱切地去親吻高空的雨水。
謝云流只知道自己喜歡李忘生,卻從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如此渴望他。
像沙漠里干渴的旅人,臨死的前一刻,迎來上天恩賞的一場驟雨。
于是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因這場雨而瘋狂,歡呼著,振奮地,用盡一切去擁抱,不愿錯過每一滴狂歡。
不停。不歇。彼此滲入。一分一秒都不肯剝離。
李忘生像一只被無數荊棘困住的白鶴,從最開始的勉力掙扎,到終于被密不透風的吻囚于深處,終于自一聲幾近窒息的悲唳開始,徹底放棄逃脫。
長時間的缺氧令他額間抽痛,越發模糊的意識像無數虛影飛速掠過,最終什么都無法捕獲,惟余唇間糾纏不休的吸吮。
謝云流是那樣熱情地把對他的渴望暴露在這處小小的空間,唇舌攪弄的纏綿水聲不曾停過一瞬,就像渴望了千萬年,才終于吻到那片冰涼的雪。
這一刻,李忘生終于確定,謝云流是喜歡他的。
得出這個結論的那一刻,他緊閉的眼才終于重新堪堪睜開,對上謝云流沉沉的一雙黑眸。
——他一直等著他。等著他不再推拒,等著他睜開眼,不用言語,只要一個眼神,就能告訴他答案。
炙熱的鼻息混在一處,心跳聲交織奏鳴,在謝云流壓著他陷進羽絨軟枕的同時,他也緊緊摟著對方的肩背,帶著那副不斷散發著熱度的身體,一起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中央。
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掠奪終于到達尾聲。謝云流仍不住地啄吻著他的唇瓣,舍不得離他太遠。
李忘生緩緩抬手撫上他后腦,揉了揉柔順的發絲。